顾鸢早已换了方位坐在他身上,眼神不再清澈,心跳也乱得不像话,体温爬升到需要冷静的程度。
可他偏不让她冷静,反而持续煽风点火,将她拽向更无助的深渊。
随着一声声规律的响动,丝袜崩裂的痕迹延伸到长靴里,毛呢裙盖住西装衣摆,将一切妥善掩藏。
“祁景之,旁边是窗户……”她坐在桌沿,带着恳求的嗓音轻如飞烟,尾音高低颤动。
男人坏心地吻她耳后:“叫老公,老公帮你。”
顾鸢抬手去勾他脖颈,他却故意站直了身,让她的手只能探到他腰侧,颠簸间连腰也扶不稳,在腹肌上胡乱抓挠几下,终于妥协地唤道:“老公……”
男人手臂一伸,拉紧窗帘。
回到酒店已经快三点。
顾鸢在路上已经入睡,除了坐车就是他抱着。
直到他给两人都洗过澡,换过睡衣,相拥躺在被窝里,才迷糊动了动眼皮。
她半梦半醒间挪动身子,似乎在男人怀里寻找更舒服的角度。转来转去,不满地嘟嘴皱眉。
祁景之看着她无意识撒娇的模样,眼中尽是柔和的光,压低的嗓音透着宠溺:“怎么了?”
女人嘴里咕哝了句什么,他没听懂。
等他低头再问时,她的手已经探入睡袍,双眼却依然闭着。
祁景之浑身一紧,自觉危险地准备去拦,那只柔嫩的手停在腹肌上,摸了摸,便没再动。
唇角弯弯,眼睑轻阖,仿佛在香甜的梦里吃到令她满足的珍馐美味。
第42章第42章我爱你,从没变过。……
第二天,顾鸢睡到中午才起来,吃了顿心心念念的正宗牛肉火锅。祁景之陪她逛街拍照两个多小时,为了赶上她值班,必须得去机场了。
短暂的元旦假期就这样结束。
夏若比她更惨,住院总还剩两个月,元旦三天,一天没休息。
“加油,熬过这两个月就自由了。”顾鸢安慰她。
下一个惨的是许钊。
但那小子就欠锻炼,所以她不心疼。
来时顾鸢买了个小蛋糕,正好两人吃。
夏若颇有仪式感地插上蜡烛,点燃,双手合十认真许愿:“希望今晚平平安安,让我和鸢姐睡个好觉。”
结果病房三次抢救,其中一个八旬老太下病危通知,家属半夜过来指着她们鼻子骂娘。
好不容易坚持到早上,身心俱疲。
天亮前,顾鸢去值班室眯十几分钟,定了闹钟。
可后来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外面走廊的喧闹声。
一看时间,九点半了。
闹钟早已响过。
值班室窗帘紧掩,光线晦暗,她打了个哈欠翻身起来,才发现窗前凳子上坐着人。
“你怎么来了?”顾鸢一脚蹬进鞋里,坐在床沿看他。
男人转身
过来时,指尖一簇光闪动,他笑着抛起又接住:“不是说扔了?”
是两人在海城酒店第一晚后,他留在床头柜上,送给她的那枚尾戒。
后来一直被顾鸢藏在办公室抽屉的口香糖盒子里,自认为很隐蔽。
秘密被揭穿,她耳尖发热硬着头皮反问:“谁让你乱动我抽屉的?”
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举着那枚戒指,满脸意味深长:“你同事借便签,我帮忙找了找,意料之外的惊喜。”
说完不再欣赏她的窘态,抬手捋了捋她微乱的额发:“走吧,回家睡。”
两人一路牵着手,从走廊到护士站再到电梯间,同事和病人都饶有兴味地看。顾鸢挣脱不开,反而被握得更紧。
正要上电梯时,病区传来叫喊声:“顾大夫!”
顾鸢转头看向电梯间门口,一个中年女人加快脚步跑到她面前,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昨晚我在所里值班,才听说夜里妈病危,我哥那个人脾气不好,您多担待……”
“没事儿。”顾鸢笑了笑,“当时情况确实危险,于先生着急也正常。”
“真的特别不好意思。”女人连连鞠躬,“感谢你不追究,还那么尽心地治疗我妈妈。”
“是我的份内工作,你不用这样。”周围十几双眼睛,顾鸢被看得头皮发麻,“快回去照顾你妈妈吧,有情况随时叫值班医生。”
“好的。”离开前,那人忙不迭又道了声谢。
电梯间人多,祁景之没问什么,只是握她的手换了一只,把人拉到身前揽着肩,让她不被其他人蹭到。
直到坐进车里才问怎么回事。
顾鸢如实交代了昨晚的抢救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