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自己毫无所觉。
见阙子真呆愣在原地,元栖尘还道他不禁吓,直接上手去脱他衣衫,才拉开系带,反应过来的阙子真便出手制止了他。
元栖尘立刻眯起眼睛,声音也冷下三分:“有何不能看的?”
阙子真反问:“你在此作甚?”
他理所当然:“自然是关心你。”
阙子真移开视线,默默松了手,转过身去将衣衫褪下。
散魂鞭造成的伤痕并非不能消除,只是需要时间。
若是仔细看,还能找到一百多年的淡淡痕迹。而不久前的二十道鞭痕,在阙子真背上重重叠叠,纵横交错,虽已愈合,却依然狰狞触目。
元栖尘不敢想数日之前阙子真背上是怎样的光景。
“不是喜欢我吗?一个字也不说,怎么让我心疼你?真是蠢货。”元栖尘又忍不住骂他。
阙子真回首抚过他落寞的眉眼:“正因喜欢,所以不愿让你心疼。”
世上怎会有阙子真这般蠢笨之人。
元栖尘心中震颤,一面嫌弃,一面目光却不自觉变得柔软。
“阙子真,我是不是还没说过,我喜欢你。”
虽然孩子已经这么大了,百年来聚少离多,但现在说,应该还不晚吧?
元栖尘很少在意元霄以外的其他人,唯有阙子真总能挑动他的情绪。
因阙子真的不信任而怨,因阙子真的不作为而恨,因他受到的委屈而感到心疼。
情之所系,苦乐皆是你。
阙子真的一只手还轻抚着他的侧脸,闻言顿时像被烈火灼烧似的,唰地退开些许。
紧接着,左眼一点点烧成赤色,如飞蛾追寻光亮一样追寻着元栖尘。
既渴望,又逃避。
元栖尘不由分说将他的手又抓了回来,目光如炬:“阙子真,你在躲什么?若是喜欢,为何不敢看我?”
“喜欢……喜欢……”
阙子真双目异色,神色各异,以至于半张脸痛苦,半张脸痴狂。
诡异至极。
元栖尘无视这般异象,将额头贴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听元霄说你把渊鱼给他了。没了本命剑,修为跌落至归墟境的玉山仙君,要如何杀我?”
阙子真倏地平静下来。
“你已经选择了我,不是吗?”
元栖尘说出了毋庸置疑的事实。
阙子真眸中赤色渐渐褪去,瞧着二人紧贴在一起的身躯,几乎快要亲吻上的距离,身上热度不断攀升。
水面之下的那只手紧握成拳,似乎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可元栖尘说:“为何抗拒?你不想亲我吗?”
阙子真不发一言,呼吸却明显加重。
“你越是抗拒,心魔越是变本加厉,阙子真,低头。”元栖尘谆谆善诱。
他难得没有主动,只等阙子真整理好心情,义无反顾吻下来,然后顺从地接受,又鼓励般舔舐了一下。
阙子真略一停顿,顺势撬开唇齿攻城略地。
男人有些不同寻常的急切,元栖尘起先并未在意,可不消片刻,他便有些难以呼吸了。
这狗东西……
元栖尘有种自己要被揉进他身体里的错觉,好不容易有了喘息的间隙,又被托着向上缠住了男人的腰。
“阙子真……回房里去!”他终于能说出自己的请求。
汤泉离他们住的院子不远,使个短距离的瞬移术对阙子真来说不成问题,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
……
“会将床铺弄湿。”阙子真如是解释。
元栖尘死死抓着他的肩背,气红了眼:“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
阙子真到底还是如他的愿回房里去了,也的确如他所言弄湿了床铺。
但元栖尘已然睡去,自然也不能开口骂人。
翌日一早,元霄来敲门,见开门的是阙子真不甚习惯地愣了一会儿,随后红着脸不自在地转告对方:“玥姨说有位归墟境来的客人,让爹一定要去见一见。”
阙子真眉头轻蹙:“可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