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架子固定好,她转身要去拿信号接收器,沈礼聿却站在后面,正抱着那一堆接收器。
她挑眉,看不清他的神色。
沈礼聿背着光。
控夏从他手里接过那堆信号接收器,一一放上顶端。
“你去对面,我接一下线。”她道。
沈礼聿走到对面,手里牵着线,抬头看她一点一点拼接好。
“好了。”控夏跳下来,拍拍手,打开开关。
她抬着手,在试探通讯器是否能接收到信号。
……信号栏显示只有一格,十分微弱,并且时隐时现。
不太稳定。
控夏尝试点开容任发来的文件。
圈圈圈圈圈圈圈。
不停转。
根本打不开。
她等了一会,果断放弃。
把那几根棍拔起来,换到另一个地方,放下。
再次抬起手,探测信号。
比刚刚更差了。
这样不行啊。
她皱着眉,盯着底下的架子。
“沈礼聿。”她喊。
沈礼聿一直在旁边。
听见她喊自己,立马上前,“要我做什么?”
“你搬一下这个。”控夏没有看他,而是指着面前简陋的信号接收器。
沈礼聿跟她打配合,跟在她旁边,在附近的空地不停走动。
控夏不用开口,手指往地上一指,沈礼聿就放下手里的信号接收器,不再触碰。
两人这么一走一停,持续了大概半小时。
还是没有。
控夏把手抬得更高,看着通讯器上那个圈,不停转。
是信号接收器太少的原因?
控夏吐出一口气,把这个简陋的信号接收器扛回原地,开始拆上面的装置。
沈礼聿跟在她后面,看她拆,自己也要上手拆。
但他还是提前问了一句:“这些都要拆吗?”
看到控夏点头,才上手。
“你还想问什么?”控夏冷不丁一句。
沈礼聿一愣,呆呆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控夏一言不发,只是侧过脸,神色平淡地盯着他。
沈礼聿被她盯得有些莫名,“怎么了?”
“你欲言又止一路了。”控夏说。
沈礼聿听清楚她说的话后,脸色明显变得有些慌乱。
还没等他说什么,控夏又开口了:“我以为做高层的基本要求是喜怒不形于色。”
“还是说……你是故意在我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
控夏逼近他,俯视他,在他琥珀色的眼球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沈礼聿却骤然低下头,额头撞在控夏的下巴上,把控夏往后撞了一点。
控夏捂着下巴皱眉,另一只手抬起,五指穿过沈礼聿的长发,然后往后拽,迫使他抬起头,露出痛苦的神色和修长的脖颈。
“心虚?”她问。
沈礼聿长直的睫毛染上水色,控夏却不为所动,神情冷淡,只是问:“那份合约有什么目的?你能诚实的告诉我吗?”
合约?
沈礼聿一下就想到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