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红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起来。
魏商鼎笑了笑,蘸了蘸墨汁。
“也对,不用听了。”
魏商羽从门边走过来,一手拎起魏商平,一手拎起魏商远,将两人拖出了书房。
片刻后,他重新回到书房门口,
“大兄,尸骨怎么处理?”
魏商鼎头也没抬,淡淡道,
“哪来的尸骨?
大长老年事已高,今夜在庭院中散步时旧疾作,坐化了。
明日以家礼厚葬。”
魏商羽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一层薄薄的灰烬,颔道,
“我明白了。”
随着他转身离去,书房里恢复了安静。
魏商鼎看着桌上刚写完的那幅字,墨迹淋漓。
天命在魏。
他将这张纸拿起来,凑近烛火,火光舔舐着纸张的边缘,吞噬了墨迹。
灰烬落在铜盆里,与茶水混在一起。
魏商鼎重新拿起笔,铺开一张新纸,继续练字。
窗外的夜色已经开始泛白,东方的天际露出一线鱼肚色。
九日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一日。
魏商鼎忽然拉开书桌左侧的暗屉,从里头取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玉符。
这枚玉符的材质很特殊,不是寻常的灵玉,而是用阴蚀石打磨而成,表面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
他将灵力注入玉符,等了片刻。
玉符没有任何反应。
魏商鼎也不急,将玉符搁在桌面上,重新提笔练字。
一刻钟后,玉符表面的灰雾忽然旋转起来,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
“说。”
只有一个字,语气冷淡至极。
魏商鼎搁下笔,拿起玉符,嘴角微微上扬,
“阿典,是爹。”
玉符里沉默了三息,随即冷声道,
“再叫一声试试?”
魏商鼎轻笑一声,换了个称呼,
“魏掌教,陆渊将在九日后渡劫,重续飞升路,这件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