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无妄看向无心的眼神,不再是贪婪与疯狂,而是面对仇人般的阴狠,那双三角眼亮得吓人,青黑的指尖微微颤抖。
“无心,当年为什么你没有死在石牢?你是怎么在地动之时逃出石牢逃出忘生谷的?为什么要杀南昭国太子?让忘生谷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为什么………”
无心冷笑着打断无妄的话,不带半分温度:“你的问题有点多,想让我回答你,可以,我们来比一场”
无妄被打断问话,十分不爽,“你想比什么?”
“比毒!”无心眉梢轻挑,“师傅,你心里也清楚,比武功你必死无疑,比暗器你也不是我的对手;面对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你引以为傲的一身蛊毒之术。而我想用师傅最擅长的毒术打败师傅,让师傅万劫不复,如何?”
话音一落,空气里仿佛瞬间凝了一层冰寒的毒雾,连风都不敢再动。
无妄一张老脸更加阴鸷,狞笑着看着眼前这个他亲手养大、却要将他踩入泥沼的弟子,举起双手拍了几下巴掌,喉间滚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嗤笑:“妙啊,用我教你的东西来反噬我!”
话音一落,周身隐隐散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那是长年浸淫蛊毒才有的阴寒之气。
他身后的钱掌柜等一众杀手见状连退数步,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你以为,我教你的那点微末伎俩,就能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无妄声音阴恻如鬼魅,“忘生谷的毒术,深不见底,你不过学了皮毛,也敢口出狂言——用我的毒术,让我万劫不复?”
无心伸掌在鼻端轻轻煽动,轻笑:“一言不合就下毒,还真的是师傅的风格,不过是不是狂言,试过便知。但我要提醒师傅,一旦失败,你的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无妄仰天怪笑,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四周枯草簌簌掉落。
笑过之后用最强横的语调说道:“你凭什么以为你想比,老夫就要同你比?”
无心微微一怔:”怎么?你怕了?”
无妄身子一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缩进椅子中,两只如爪子般的手十指交叉,两根大拇指相互来回摩挲,一双三角眼看着无心赤裸裸地满是算计与贪婪。
“老夫这一生,炼蛊噬心,毒杀同道,踏过的尸骨比你见过的人还多,岂会怕你,要比毒可以,乖徒儿,师傅手中也有几剂熬制出的毒药,没人试过……”
“我来试,彼此下毒,这才公平”
无妄哼了一声,补充:“还有一点,你若输了,自己留下”
“怎么?师傅不打算毒死我?还是说师傅的毒药毒不死我?”无心眉梢依旧轻挑,笑意冷冽如刀,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欸你是老夫培养多年的……弟子,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无妄摆了摆手,看向钱掌柜,“把人押过来”
钱掌柜点头,命手下押着抓捕的羽林卫上前,按在了无妄与无心旁边的空场上,用刀架着跪下一片。
周少安忍不住上前质问钱掌柜:“之前的羽林卫,藏在哪了?”
钱掌柜看了一眼无妄,无妄嘴角一勾,“去吧,把人都拎出来”
钱掌柜挥了一下手,立刻有杀手转进镇子深处拎出几个羽林卫,同样用刀架在脖子上按在了地上。
无心淡淡地瞥了一眼,吕尚义在几个人中,虽然被绳索困着,受了伤,但还算精神。
左廷监一眼看到了羽林卫与周少安,神色闪过惊喜,下一瞬看到被杀手控制的几十名弟兄被压制在当场,涌上心头的喜悦顿时消散了。
周少安看到几个人还活着,稍稍放了心,用眼神示意左廷监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