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为谁做过换皮之术?”
无妄心中一凛,眼神犀利地望向无心,不明白她怎么知道换皮一事?
此事隐秘至极,他毕生只出手过一次,距今已是二十年。那时无心还只是个刚学会跑的小娃娃,懵懂无知,怎么可能探知到当年的秘辛?
她问这话,究竟是何用意?
师父不愿意说吗?”无心轻声追问。
岂止是不愿,是根本不能说。
那桩事牵扯太大,一旦泄露,别说眼前这关过不去,就连谷主都绝不会饶过他,定然会扒了他的皮。
无妄缄默,一个字也不肯吐。他闭了闭眼,仰头将银爵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与微凉一同滑入喉间,压下了心头翻涌的焦躁。
无心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暗暗轻叹一声。
白问了,以无妄的谨慎与狠辣,绝不会吐露半分。
可下一秒,无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不对。
当年那场换皮之术,在场之人明明只有四个——
无妄、无寻、无仪和魏冉
除此之外,再无第五人知晓。
无心怎么知道的?
思索无果
等了一会儿,腹中没有什么反应,无妄冷冷说道:“该我了”
“师父不回答我的问题吗”
“回答什么?”无妄白了无心一眼“换皮之术老夫没做过”
无心点了点头,明了无妄不会给她答案,不再缠着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斗毒继续。
无妄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不知道无心怎么知道的换皮这件事,除他之外的另外三个当事人绝对不可能对外说起此事。
好奇怪啊。今日事儿了解之后,必要禀报谷主,请谷主决断。
他这里一个字也不能吐露,装不知道。
心思慢慢转到斗毒这上面来,这次给无心准备什么好呢?
有点麻烦。
无心懂得锁脉封毒针法,蛊毒对她而言除了受点皮肉之苦,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
无妄的手揣进袖子中,无意识摸摸索索,摸到三个纸包时突然老眼一亮,还没拿出来,嘴角先扬了起来,口中出“嘿嘿……”的怪异地、下流地、猥琐地、龌龊地笑声。
在场众人心中齐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单是这笑声,便知这老东西定然没安好心。
其身后的钱掌柜脸皮微微红,他虽然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各为其主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但此时是真的觉得尴尬,这老小子比毒就比毒吧,流出这么无耻的表情做什么?那得意的劲儿好似要强了七八个大姑娘似的。
没眼前看呐
没耳朵听啊
与这样的人为伍,臊得慌,怎么办?
不止钱掌柜感觉到不自在,房顶上的无涯也听不下去了,忍不了,实在忍不了。
于是张口大骂:“无妄老不死的,你搞什么这么恶心的表情做什么?!”
无妄的猥琐的笑声被打断,冷冷地睨了无涯一眼,恨恨道:“老夫心情甚好,与你何干?不想死就闭嘴!”
“你敢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