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宴会,魏如风声名大噪。
在沈怀瑾的刻意安排下,魏如风成了权贵圈中最炙手可热的座上宾,一日之间跻身权力核心的视野当中。
宴会未完,魏如风的名字便传遍了。
更妙的是,沈怀瑾的暗中捧举十分成功,既给了魏如风足够的体面,又留了三分余地。
这让魏如风在风光之中不骄不躁,反倒凭借自身的通透与沉稳,接住了这份机遇。
宴会落幕时,沈怀瑾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魏如风,指尖轻叩酒盏,淡笑着对周少安低声说道:“我这一招捧杀玩得如何?”
周少安正端着一杯酒,眸光微凝,落在被人群簇拥的魏如风身上。听到沈怀瑾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即垂下眼睫,掩去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举杯与沈怀瑾轻轻一碰。
“沈大人好手段。”他的声音低沉,却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清冷,“捧得越高,日后摔下来,痛得越狠。只是……这般亮明他的存在,怕是要引动不少暗潮。”
沈怀瑾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个从容应对、始终不见半分浮躁的身影,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笃定:“欲让其亡,必先令其狂。可我偏要反着来,让他站在顶峰,享尽荣光,再让所有人都看着,如何从云端跌落,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杯沿相触,出一声清浅的脆响,碎在满场丝竹笑语里,竟透着刺骨的寒意。
沈怀瑾眼底无半分温度,方才对魏如风的温和赏识尽数褪去,只剩深不见底的权谋算计,“如今我将他捧成权贵圈的新宠,人人巴结,人人拉拢,他绝对想不到前面等着他的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周少安垂眸抿了一口酒,没有接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不远处的魏如风身上。那人依旧是一副温润从容的模样,应对着围上来的世家子弟与朝中官员,言行得体,进退有度,游刃有余。
此刻的魏如风,看似沉浸在众星捧月的荣光里,正笑着与一位世家侯爷拱手作别。
回过头来,看见了与沈怀瑾坐在一处的周少安
隔着喧嚣,魏如风面上的笑意分毫未减,眼底却掠过一抹寒冽,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走过来,对着沈怀瑾微微笑道:“今日多亏沈大人推荐,才让老夫有机会结识诸位权贵,受教良多,在此谢过大人。”
说罢,他恭恭敬敬躬身行礼,姿态放得低,态度谦和妥帖,半分没有方才被众人簇拥的傲气,全然一副知恩图报的模样。
沈怀瑾指尖轻叩桌面,眸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深意,抬手虚扶一下,语气听着温和,却藏着刻意的抬举:“不过是举手之劳,何须如此多礼。”
魏如风直起身,目光从容落在一旁静默的周少安身上,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谦和,轻声开口:“这位是……”
“哦,这位是廷尉府的周大人。”沈怀瑾语气随意,却也点明了周少安的身份分量,一双狐狸眼瞬也不瞬关注着魏如风脸上的表情变化。
没有任何异常,仿佛魏如风根本不认识周少安一般。
“原来是周大人,久仰大名。”
周少安这才缓缓抬眸,目光与魏如风相撞,他眸色清淡,无喜无怒,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动,算是回礼,声音低沉温润,却透着几分疏离:“魏先生客气了,近日先生名动京城,周某才是久仰。”
短短一句话,看似客套,却暗含试探。一句“名动京城”,点破了魏如风如今的风光全是这场宴会所赐,也暗指他的声名来得突兀,绝非偶然。
魏如风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然而周少安这番态度反而让他安心不少。
周少安应是没有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
魏如风面上笑意依旧温和,不卑不亢地回道:“周大人过誉,不过是侥幸得沈大人提携,不过空有虚名罢了,当不得大人这般夸赞。”
他主动放低姿态,点明自己是受沈怀瑾提携,既给足了沈怀瑾面子,也巧妙避开了周少安的试探,显得谦逊通透,反倒让周少安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能屈能伸,藏巧于拙,这等心性,不愧是做过谷主的人。
沈怀瑾坐在主位,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客套,指尖叩桌的动作顿了顿,眸中笑意更深,俨然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
他就是要让魏如风误以为他沈某不遗余力地让他结识这些朝堂中坚力量,将他彻底绑入自己的人脉网。
也让这些人都看清,魏如风是他罩着的人,而眼前这场看似平和的寒暄,不过是他布下的棋局里,微不足道的一步。
厅内丝竹婉转,宾客笑语不断,魏如风与周少安相对而坐,礼数周全,言辞谦和,可彼此眼底都藏着未说出口的打量与戒备,一场无声的暗探,就在这觥筹交错间,悄然落幕。
魏如风的大名不过几日,便顺着权贵圈的口舌,层层传入了皇宫禁苑之中。
清晨,各宫妃嫔依例往坤宁宫给曹皇后请安,殿内焚着清冷的檀香,四名妃嫔敛声屏气,行过礼后分列两侧,气氛素来肃穆。
偏颖妃捧着茶盏,轻抿一口,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率先打破了沉寂。
“皇后娘娘,昨日臣妾听宫外送来的消息说,鄂王府筹备寿宴,竟请了位了不得的新客,如今京城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位魏先生呢。”
她语气慢悠悠的,看似随口一提,目光却悄悄瞟向座上的曹皇后,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托。
曹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头戴累丝衔珠金凤冠,面容端庄,神色无波,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声音平和无喜无怒:“哦?不过是权贵宴上的寻常事,鄂王寿宴宴请宾客,本就是常理,何值当这般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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