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人惊叹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忧郁的蓝色里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像是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好眼熟的靓仔,好完美的□□。
“您好。”林典站起身,一瞬间的眩晕让他後背抵上了墙壁。
生疏的称呼让裴玄之顿住。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你。。。。。。”
小藤蔓慢吞吞地从他袖口钻出,发现林典後急切地朝他挥舞触手:“ma。。。。。。。”
可它很快又闭嘴。
它忘记了,不能喊这个样子的妈妈为妈妈。
妈咪会不高兴的。
林典惊讶地看着这个小家夥,莫名觉得眼熟:“这是您的星兽?它好像受伤了。。。。。。”
“你不记得了吗,”裴玄之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圣斯卡鲁。。。。。。”
林典困惑地歪着头,翅耳微微抖动:“抱歉?”
集市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
裴玄之看着眼前人陌生的眼神,突然想起技术员说过的话。
“不重要的缓存数据被清除了。”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夜,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全都被系统归为“不重要”的数据,轻飘飘地抹去了。
“我叫裴玄之,”他最终只是这样说,“终于找到你了。”
“我来和你交易。”
林典松了口气,隐藏在黑袍下的唇,露出商人式的微笑,将布袋中的商品一一漂浮在空中:“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客人需要点什麽?”
裴玄之突然靠近,林典慌得差点没维持住魔法,却见对方只是拿起星魔球仔细端详。
“这个我要了。”裴玄之看向他,眼神沉沉。
“三千金币,您还要别的吗?”林典硬着头皮问道,只盼着赶紧做完这笔生意把人送走。
男人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又苦又涩,像是就着一杯含沙带土的水咽下了一把玻璃渣:“真不记得我了?”
林典老实摇头。
这人到底要干啥。
裴玄之掏出金币和他交易,只觉得黑袍之下的身影瘦得惊人,宽大斗篷下露出一截苍白手腕。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做出了一个十分失礼的动作。
林典的兜帽被掀了下来。
鸦羽般的黑发间,一对翅耳蔫蔫地耷拉着。
和献祭时的白色长发完全不同。
“?”林典皱眉,他眼中是全然的陌生,甚至往後缩了缩,“你要干什麽?”
裴玄之心中酸涩,打开系统好感值面板,果然发现了空空如也的好感度条。
裴玄之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突然很想把主脑系统拆了重装。
“抱歉,失礼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的东西,我全都要了。”
所以他们究竟算是什麽关系?
伴侣?搭档?还是什麽?
他们之间甚至没来得及确定关系。
林典困惑地歪着头,浅茶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可对金钱的渴望还是留住了他,悄悄把手伸向布袋,准备一有不对就逃跑:“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