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无处安放的手紧紧抓着安全带,然后又极其温柔的松开了,修长而漂亮的指节想要抓住眼前的男人,却因为沉醉的吻而忘记了运动的轨迹。。。。。。
这份沉醉,只有他能给他。。。。。。
情绪慢慢平稳下来的温子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原本是不该这么冲动的,他太担心顾原了,担心到自己都失了分寸。
停在身后的车已经升起了车窗,却迟迟不肯开走,也不知道两个人在车里做什么。。。。。。
想到这里,温子涵忽然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夹着几分苦涩。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温子涵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剧烈振动的引擎声响彻整条街。
顾原听到熟悉的引擎声,知道温子涵已经走了,于是轻轻推了推墨临:“好了。”
墨临抬起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脸,浅色的眸子里还有几分沉醉与眷恋。
顾原脸上的红晕逐渐褪去:“现在车上只有我们两个人。。。”
墨临松开领带,调整了一下坐姿:“所以你想我做点什么?”
“这个案子。。。究竟怎么回事?”
顾原立马沉浸在了案子里,中间都不用过渡一下,墨临着实佩服他这一点。
“虽然案子已经结了,但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顾原说。
墨临转动方向盘使出了停车区域:“嗯。。。比如说。。。”
“比如。。。刘瑷死前到底是怎么上的天台,段炀死后为什么要给自己留下一个‘4’,秦娟说的‘大眼’是谁,还有。。。如果安安真的继承了段炀的意志,她为什么要指认段炀?”
顾原说完后,车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
墨临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这些事情都和安安有关。”
顾原一听,瞳孔微缩,很显然,他对这个答案非常意外。
墨临继续说:“周五晚上,安安和刘瑷争吵后并没有离开宿舍。。。从周五一直到周天晚上,安安都住在寝室里,宋佳尧和其他两个室友一直在校外,没人发现两姐妹的秘密。
直到周天晚上,班主任忽然说要来查寝,安安就暂时躲到了天台上,之后宋佳尧和刘瑷发生了矛盾,宋佳尧带人上天台的时候,安安一直躲在天台的石柱后面,她听见了刘瑷的挣扎,但没有出来帮忙。。。
宋佳尧越做越过分,不但羞辱刘瑷,还给刘瑷拍了视频,安安终于忍无可忍。。。于是那天晚上,安安在天台上催眠了她的几个室友。”
听到这里,顾原有些听不懂了:“安安怎么会催眠?”
墨临:“催眠一个人,需要掌握很熟练的催眠的技巧,除此之外,有时候需要借助一些催眠药物。。。
刘瑷的学习能力很强,如果段炀对她进行过一段时间的专门训练,她也能完成基础的催眠。。。
但死者生前接受的催眠已经超过了专业水准,安安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达到那种程度。。。
那天你在车上被一个不懂催眠的司机催眠了,我才搞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段炀的确催眠过几个女生,但他的催眠还不至于让几个女生集体走向自杀。。。
就像段炀催眠了你,但你并没有察觉,如果那天司机不对你进行二次催眠,你这辈子也不会被催眠。。。这也是段炀高明的地方。。。
即使有一天,他被警察怀疑,警察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罪魁祸首。。。
因为真正让催眠生效的是第二次催眠。。。第二次催眠不需要催眠者有多高的技艺,只要具备唤醒第一次催眠的必备元素,催眠就会立即发生。。。
所以那天晚上安安对室友实施了二次催眠,从那一刻起,几个女孩才真正开启了走向死亡的程序。。。”
顾原:“第一次催眠发生在刘瑷和安安争吵之前,难道在那之前,安安就想杀掉刘瑷?”
墨临:“安安的动机还不是特别明确,但可以肯定的是,段炀一定想杀刘瑷。”
顾原:“为什么?”
墨临:“为了保留DNA的唯一性。”
顾原想了一下:“所以段炀为了让安安进入组织,不惜杀掉刘瑷?”
墨临:“没错,段炀想让安安进入组织,为此而杀人的确是他的做事风格。
他想找一个人继承他的意志,进入组织继续替他做事,段炀的心思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墨临没办法知道段炀在组织里究竟埋下了多少个“定时。炸。弹”,如果安安进入组织,将这些“炸。弹”进行二次催眠,一一引爆,那组织将会发生一场致命的灾难。
顾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安安不知道刘瑷会死,为什么刘瑷的脚趾上会留下阿拉伯数字‘1’?”
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扣动,仿佛在思考问题,过了一会他才说:“安安在天台上开启二次催眠后,察觉到刘瑷的情绪也发生了异常,才知道刘瑷也被催眠了,冷静下来的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段炀是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安安替他做事等于头上顶着一把刀,所以她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与段炀抗衡的筹码,想了个办法——让所有自杀催眠都留下痕迹。。。到时候段炀如果毁约,她还能反咬一口,把段炀拖下水。。。
段炀已经给每个被催眠的人设计好了死亡方式,死亡的顺序也会在催眠启动的那一刻开始,按照段炀策划的顺序进行。
当天晚上安安打电话给段炀,告诉段炀催眠已经启动了,段炀为了确保安安的安全,告知了几个人的死亡顺序,要她赶在天亮之前避开监控离开学校。。。
安安得之了几个人的死亡顺序后,为了留下痕迹,走之前在刘瑷和宋佳尧的身上留下了阿拉伯数字。。。
刘瑷和宋佳尧都被设定在早晨第一声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自杀,为了确保刘瑷成为第一个死亡的人,安安直接把她留在了天台上。”
顾原沉吟了片刻,觉得墨临的这个回答似乎有些牵强,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所以刘瑷喝醉酒后一直在天台上。。。安安又是怎么离开宿舍的?”
墨临:“用绳子。”
顾原:“如果是用绳子逃走的,这根绳子是怎么从天台解开的?”
绳子只有二十米长,如果绑在天台的铁架上,到地面正好20米,但这也意味着,这根绳子的另一头会留在铁架上,当时几个室友都被催眠了,谁会帮安安解开绳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