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一生脱战海,回头已是孤身人。
视线回到辽东。
话说十月十五夜从十字原逃脱的阿史那陀罗跟乌延拓两人,在十字原以西的山中奔逃了几日之后,再也没有了人样。一个面容枯槁,头散乱,形如行将就木之老叟;一个浑身破烂,满身泥灰,好似离乡逃难的乞丐。
当然,要不是这位大祭司有些手段,两人还未必逃得脱。
“呀!”
在一座荒山之下,坐在一块草甸上的阿史那陀罗,费力的从穿孔的鞋底下拔下一块锋利的石子,然后狠狠往远处一扔。
“稀拉马的!”
形如乞丐的阿史那陀罗,喘着大气,他一双脚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更可恶的是,脚还被扎伤了。
“殿下,咱们不能停留太久了,后边还有追兵呢。”乌延拓道。
“我逃不了了……这几日以来,咱们吃没得吃,喝只能喝雪水,我已经没力气了……”阿史那陀罗嚷嚷道。
“哎……”乌延拓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但是乌延拓想了一想,忽然道:“不对啊,大汗可是在汉人里头安插了谍子的,咱们怎么还会连打败仗呢?”
“莫非咱们的谍子被汉人察觉了?”阿史那陀罗反问道。
“不可能啊!”乌延拓道。
“大祭司,你赶紧给我搞些吃的,还有,找个地方生个火。”阿史那陀罗道。
“好,殿下稍等。”
乌延拓说着便准备走。
谁料此时,远处响起了马蹄声,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快走!”
乌延拓一把背起阿史那陀罗就跑!
很快,后边的骑兵赶来了,为一人,身材圆胖,像个墩子,却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他不是别人,正是郭约的孙子郭晔。
“在那儿,杀呀!”
郭晔带着人纵马就追了过去!
得知赵章立了功,他也不甘心,眼下这个陀螺王子就在眼前,他岂能放过?
乌延拓背着阿史那陀罗,没命的跑,而郭晔则带着大队人马,在身后死命的追!
追出十几里之后,乌延拓背着阿史那陀罗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他连忙停下脚步,一回头,现追兵又过来了……
“大祭司,怎么办?”阿史那陀罗看着这高高的悬崖,心都沉入了谷底,而后边人喊马嘶更让他心惊胆战。
“殿下,不要怕,有我在!我带你跳!”
“什么?”
乌延拓更不犹豫,背起阿史那陀罗纵身一跳,直接就跳了下去!
“啊啊啊啊……”
悬崖下很快传来了阿史那陀罗的尖叫声……
当郭晔纵马而来时,望着这百丈高的悬崖,愣住了。
“跳下去了?”郭晔朝身边的军士问道。
“是的,少将军。”
“那怎么办?”郭晔没想到这两人是真的敢跳。
“少将军,要不,咱们回去?”一个亲兵道。
“不!绕路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若是能抓到这个陀螺王子,以后就可以扬眉吐气,光宗耀祖,我看我爷爷,我爹谁还敢打我!”郭晔大声道。
“是!”
军士们立马去找下悬崖的路了。
而郭晔则站在悬崖上,气的直跳脚。
松州这边,前往潢水上游积石川的两万步军已经出了,至于其余兵马,都在待命之中。
因为还在审问这个抓到的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