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说法?”贾茂问道。
林莺朝段颙道:“段大学士,你那檄文写了那么久,也该拿出来念了吧?”
“那是自然。”段颙点了点头,他那檄文憋了好久了,改都改了好多次。
对于高句丽兵的到来,襄平城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皇帝的骑兵也派人送了信回来,只要这边一开打,王章的人就会秘密往北移动,绕到清河一带,而皇帝大军则迅返回,将高句丽兵一举包抄!
这是大略!
只要高句丽兵敢来,一定让它们有来无回!
然而,高句丽兵可不是铁勒兵,不仅战力比铁勒人强悍,而且他们的头领要比铁勒人聪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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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大军往南压来的同时,木质佑又往四周派出哨骑,不断查探虚实。甚至还调出两万骑兵,朝着襄平西边的松子口挺进,至于目的,自然是拦截皇帝大军的回援了。
在他的安排中,这支骑兵只要布置在襄平以西,辽河以东的区域,就可以阻断皇帝的援军!为他们占领辽东一带争取时间!
随后,高句丽大军化作一只巨大的螃蟹钳子,钳向了襄平。
冬月初三,一路畅通无阻的高句丽兵兵临襄平城下!其度不可谓不快。
他们的到来,让襄平城内的人紧张了起来。虽然早有预料,可望着城外那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的高句丽兵,总让人觉得阴云笼罩,有些透不过气来。
大学士段颙登上城头,望着下边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大军,毫不畏惧大喊道:“大胆高句丽,安敢驱兵犯吾疆界?”
高句丽方面,也早就想好了说辞。
左丞相矢志平纵马上前道:“我等秋毫无犯,只因我家王上得知中原大皇帝陛下莅临辽东,故而想来见见而已。”
虽然这话说起来很不要脸,但还是要说的。
段颙勃然大怒:“若想见我家天子有何难?只需马车一驾,随从数人,带上国书,便可直抵洛阳面见圣颜。尔等兴师动众而来,惊扰了襄平军民,致使辽东黎庶惶恐不安,罪愆甚大,还不退去?”
退,是不可能退的。
谁都知道。
矢志平听得段颙的话,哂笑一声后,又大声道:“若我家王上执意要见大皇帝圣颜呢?”
听得此话,段颙更怒了,可他还没开口骂,旁边的林莺就开了口:“我家大皇帝不在襄平,他率军亲征铁勒去了。”
“原来如此……”矢志平故作恍然大悟之状。
“我朝与你高句丽,已经签了和约了,还望你们信守约定,先退去兵马,若要见我家天子,日后也不迟!”林莺朗朗说道。
“哈哈哈哈……”矢志平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大声道:“我家王上来一趟不容易,久闻你们中原乃礼仪之邦,岂有让客人退去的道理?请款待我家王上以及随行人士,我家王上愿在此等候你家大皇帝归来!”
林莺听得此话,顿时也露出了怒色,久闻高句丽人臭不要脸,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兴兵犯境就是兴兵犯境!你们这些高句丽蛮子也忒不要脸了!想进城,来啊,来打啊!”不知何时到来的贾茂朝下边大喊一声。
矢志平舔着脸道:“我们只不过是来做客的,却被你们说成了兴兵犯境,你们中原人就如此恶毒吗?”
“好啊!来做客,来啊!”段颙大喊着,手一指,“让你们的王进城来!我们保证热情款待!至于你们这些个下人,就在城外待着!因为我们中原待客,从来只待正客,下人仆役,是不得入府门的!”
段颙的话让矢志平变了色……
而林莺则侧目望着段颙那张褶皱的老脸,露出了一丝钦佩,这个老夫子骂人还真是有一套呢。
“来来来,让你们王上坐吊篮上来,我段颙保证他吃得好,喝的好,睡得好。”段颙又道。
“我家王上岂有坐吊篮的道理,放下吊桥,堂堂正正打开城门来迎!”矢志平大喊道。
开城门是不可能开的。
“在我们这,高贵的客人才坐吊篮,难道你们的王不是你们最高贵的人吗?”段颙大声道。
矢志平被气到了,这个老夫子,嘴巴可真厉害!
而更厉害的还在后边呢!
段颙直接拿出一卷写好的黄帛,打开就念了起来:“《讨高句丽之檄文》,北蛮高句丽,不敬上邦,屡次兴兵犯境!我朝以江海之肚量,怜生灵之可贵,屡次容忍,甚至两度议和,割让清河以北之地界,只望汝等收敛!然尔等恬不知耻,以我朝之宽容为懦弱,兴大兵,临城皋,觊觎疆土……”
段颙朗朗的念了起来,念得下边的高句丽君臣脸色都变了。
“吾皇远来,本为修缮两国之邦交,奈何尔等不知廉耻,不懂礼数!清河之畔,冒充铁勒兵袭击我朝使团,致使我使团伤损多人!高句丽王高煦华,沐猴而冠,反复无常,诚竖子尔!大将军木质佑,阴险歹毒,驴头马面,乃恶狼也!左丞相矢志平,狂吠之犬,右丞相归弥远,吐信之蛇……国师百里畑,食腐之鹫……”
段颙大声念着,将高句丽的一干君臣骂了个遍!
这把下边的高句丽君臣气的,好你个腐儒,安敢以污言秽语侮辱我高贵的高句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