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散了,衣裳破了,额角流血,模样狼狈不堪。
可她的手还紧紧握着林晚音的手。
眼神定定地看着林晚音,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是否完好。
而林晚音则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紧紧抱着她不撒手。
谢不悬勒住马,静静看着。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上前。
弹幕还在刷,他却已无心去看。
……
皇帝匆匆赶回时,场面已基本控制住。
听闻妃嫔受惊,他脸色阴沉。
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
最终落在相拥而泣的林晚音和苏瑾禾身上。
“林美人受惊了。”
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晚音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苏瑾禾。
想跪下行礼,却腿软得站不稳。
苏瑾禾扶住她,一同跪倒在地。
“臣妾无碍。”
林晚音声音还在发颤。
“谢皇上关怀。”
皇帝看着她苍白的小脸。
泪痕未干,发髻松散,衣裳沾尘。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又看向跪在她身侧、同样狼狈却仍努力撑着她的苏瑾禾。
“你这宫女,倒忠心。”皇帝淡淡道。
苏瑾禾伏身:“护主是奴婢本分。”
皇帝没再说什么,只吩咐太医。
“给林美人瞧瞧,好生安抚。”
又对总管太监道。
“今日围猎至此为止,整队,回营。”
圣谕一下,众人如蒙大赦。
回程的路上,气氛压抑。
妃嫔们惊魂未定,无人说话。
连最闹腾的恪嫔也老实了,缩在车里不敢吱声。
林晚音与苏瑾禾同乘一车,她紧紧挨着苏瑾禾。
手还拽着她的衣袖,仿佛担心一松手,苏瑾禾就会不见。
苏瑾禾任她拽着,只低声安抚。
“没事了,美人,都过去了。”
她脸上平静,心中却仍在后怕。
方才那一扑,是本能,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若那野猪再近些,若侍卫再慢些……
她不敢想。
可若重来一次,她还是会扑上去。
林晚音不能死。
不仅因为她是自己在这宫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更因为这几个月相处下来。
那个会为花开欢喜、为月缺惆怅、会偷偷多吃一块点心、会笨拙地绣歪了鸳鸯的少女。
早已不再是书里一个单薄的名字。
她是活生生的人。
是她苏瑾禾,希望她好好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