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时通信的另一面,弗朗西斯陛下也同意青玉的想法。
“那么,我们这边,谁来观看呢?青玉殿下您吗?”罗恩博士意有所指,“这毕竟是原始族留下的手段,保不准会有什么危险。”
“青玉殿下身份尊贵,江白羽殿下和兰斯少将都不合适,那么我来……”罗恩博士说。
这时,实时通讯的另一边却发出命令。
“还是兰斯少将观看吧。”是王妃。
只见他微笑着说:“我觉得这个地方似乎太过刻意了,太子殿下何等最贵,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得到一星半点儿的信息。如今却资料四散,轻易得到消息。而且,这个虫族母巢,明明是7年前存在的,而皇太子失踪,却是二十多年前,现在这个莫名出现的实验室……”说着,他转向弗朗西斯陛下,“陛下,臣觉得很可疑。”
兰斯看向王妃,有点拿不准他的立场。他与江白羽分明有很深的矛盾,为何此刻,又出言维护。
王妃继续说:“兰斯少将和江白羽荣辱与共,如果这是针对白羽的阴谋,兰斯少将应该能发现不对。但是,如果里面有什么惊虫的消息属实,相信兰斯少将身为帝国军雌,也不会损害帝国的利益。”
弗朗西斯陛下同意了。
兰斯走到江白羽面前,将蓝眸崽崽放到雄虫怀里:“抱着他。”
崽崽到了江白羽怀里,一点乖戾的感觉都没有。红扑扑的脸蛋依偎着贴着雄虫的胸膛,看向雌虫的小脸蛋是笑着的。
是个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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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很难说,那是一段怎样不堪的过往。
当一只雄虫少年立誓,要他的仇虫此生必痛失所爱。仇虫的所爱之虫,必然万刀凌迟,血干流尽,骨碎渣滓,最后连一捧灰烬都不会留下。
当誓言立下的时候,他也便不再是自己了。
那个时候,应该还是很幼稚的。
空有一腔愤怒,但是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愤懑。
武力,没有。
智谋,没有。
经验,没有。
仿佛那句誓言,只是一句空话。
一月、两月、三月……好久好久,雄虫少年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面对施暴者,他只是更配合一些了,他会顺从BOSS,说一些讨喜的话。
当然,他的话挺蹩脚的,毕竟,没有经过训练的小孩子,撒谎的痕迹是那么明显。
不过,不再空洞的眼眸,偶尔也会有笑颜,那张漂亮的面容,显得生动鲜活起来。不管怎么样,都是赏心悦目的。
他暗戳戳地提出自己的要求,要上学,要学知识,要锻炼身体,要强化武力……连雄虫少年自己也觉得,好像,自己变成一只正常的虫了。
——如果可以忽略掉,他仍然没有自由的事实。
那个时候,岑睿白经常笑着说,早这样就好了,早这样的话,你这孩子,也不会受这样的苦了。
有时候,雄虫少年自己也会偶尔迷惑,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以前的坚持,其实都没有必要?如果以现在的生活来看,如果只是失去看似尊贵的身份,似乎并没有什么无法接受。
当然,少年其实有自己的小聪明。
他学习、顺从,都是为了逃出去。
现在这样,只是麻痹那些大人而已。
不久,少年策划了第一次逃跑。
他利用了一个小孩子。
更小的孩子。
他知道自己被关在岑睿白的别墅里,这个小孩子,可能是岑睿白的亲戚,每次来,管家都会有好吃的好玩的,给到这个小孩子。
幼崽有着水蓝色的眼眸,显得非常单纯纯净。少年自己有段时间,其实也是蓝色的眼眸,但是蓝色与蓝色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少年眼眸的蓝色,显得无机质和空洞,而幼崽眼眸的蓝色,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少年不喜欢这个幼崽。
他不喜欢任何能衬托他悲惨命运的东西。
这个幼崽的雌父,是看管少年的邪恶大人,他一丝不苟地执行岑睿白的命令,基本让少年找不到逃脱的机会。
但是,如果有这个幼崽,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少年花了很多时间,和幼崽玩耍,获得他的信任。甚至故意躲避,让幼崽哭唧唧迈着小短腿不停地找他。有一次,他利用幼崽得到了整个囚牢别墅的地图。
他想,终于可以出去了。
于是,他只拜托了幼崽一件事。
他只需要幼崽在某个时刻,躲避那些大人,待在他们的秘密基地。
只需要一小会儿。
像他们往常游戏那样。
幼崽点点头,答应了。
——但是后来他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