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爷的,就这么迫不及待了吗
温棉手腕上的缎带不知是何人用了多狠的劲儿绑的,死扣紧缠,昭炎帝急切间竟一时解不开。
用力拽了几下,缎带韧劲十足,如果将带子拽开,那估计温棉的手也会被拽断。
“你别动,朕去找刀割开。”
皇帝低声安抚了一句,立刻起身。
这一站起来,才发觉方才走得急,身上什么也没穿,竟是屌儿郎当,。
他老脸一红,耳根发热。
慌忙拽过一边预备着洗浴后擦身的大巾子,胡乱一裹,围在腰间,遮挡羞处。
皇帝快步走到一旁堆放衣物的地方,从自己那件团龙行服袍的腰带上,解下一串叮当作响的佩饰。
旗人爷们儿家腰带上常佩的活计,又称七事儿,通常有荷包、扇套、刀箸、火镰袋、牙签筒等。
他从腰带上取下一柄镶嵌宝石极其锋利的贴身小刀。
握着刀回到温棉身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探入缎带与肌肤之间。
尽量不去碰触她淤紫的伤处,轻轻一划。
坚韧的缎带应声而断。
束缚骤松,血液回流带来的剧烈刺痛让温棉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一颤。
昭炎帝看在眼里,心疼得无可无不可,仿佛那痛楚是加诸在自己身上一般。
他丢开小刀,双手捧起温棉的手腕,极轻极缓地抚过那圈狰狞的紫红淤痕。
触手一片冰凉,还有些肿胀。
他眉头拧得死紧,眼中满是怜惜与懊恼。
“还……还有脚上的,脚上也有……”
温棉声音闷闷的,憋着哭,忍疼哑声道,满是筋疲力尽。
皇帝这才注意到她脚踝处同样被绑着,而且似乎更紧。
他忙又拿起小刀,俯身去割脚上的带子。
脚腕处的缎带几乎嵌进了肉里,边缘处甚至磨破了一点皮,渗出血丝。
温棉脚上一得自由,忙从皇帝手里挪开自己的脚丫子,才踩到地上,就忍不住抽气。
皇帝一惊,忙蹲下身,捧起她的脚细看。
女人家的脚精贵,素日不叫外人见,哪怕是儿子也不行,今日他却不得不破例。
但见温棉脚上的白绫袜子上面看着还好,底下却造得破破烂烂,什么石粒、沙子、草屑,将脚底板磨出深深浅浅十来道伤。
皇帝看得心头火起,又是愤怒于竟有人敢如此对待她,又是心疼她受这无妄之苦。
“这是怎么了怎么受这样重的伤”
温棉别过头不说话。
他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头也不回地黄帐子外喝道:“来人!”
郭玉祥一直竖着耳朵守在外面,闻声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一进到这热气氤氲的围幔之内,抬眼便看见平日里威严无匹,只跪皇天后土的万岁爷,此刻竟单膝跪在温棉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