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道:“刘大人,今儿个可真是多谢您了,带我发了笔小财。”
刘来福将银票小心袖进袖子里,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拱手道:“姑娘这话可折煞我了,是姑娘才华横溢,一眼看出关窍,救了那马,是我该仰赖姑娘才是。”
见他心情正好,温棉趁热打铁。
“您看,咱俩现在也算共过事了,都这么熟了,我能不能厚着脸皮,再求您一件事儿”
“姑娘您说,只要我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不为您办的。”刘来福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温棉指了指一直缠到腿肚子上的绷带,道:“您看我这样,回宫的路怕是难走,我就想,能不能搭坐一下咱们养马监的板车
不用多好的位置,也不用马,骡子驴子拉的空车都成,只要能把我驮回行宫就成。”
刘来福一听,这算什么事儿,养马监随行的空车、驮货的牲口多的是,安排个把人搭车轻而易举。
再说了,眼前这位,昨儿个还在御前风头无两,虽说一夜之间天上云变成脚下泥,可御前的人,起落难说。
自己一个小小养马太监,犯不着得罪。
于是他立刻笑嘻嘻地满口答应:“哎哟,姑娘嗳,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算什么。
您放心,我给您安排一辆干净的空车,铺上软草,保准不让您累着颠着。
您只管坐,路上要什么,也尽管开口。”
温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也有闲心跟人互相捧臭脚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刘大人了,您这样好心,日后一定有好报的。”
刘来福一听“大人”二字,喜得浑身发痒,忙侧身避让:“哪里哪里,我该多谢温姑姑才是,姑姑才高八斗。”
温棉笑了一下:“刘大人何必自谦。”
“哎哟哟,温姑姑快别这样。”
“刘大人……”
“哎哟哟……”
皇帝的御辇宽大轩昂,以金丝楠木为骨,镶有金铜,外面包着明黄云纹缎,庄重威严。
四周有将领护卫着,后面举着龙纛,仪仗赫赫扬扬。
御辇内如同一个移动的精舍。
后面靠背设有钉死的紫檀木书架,码放着皇帝常用的典籍与奏章匣子。
面前则是一张钉死的小案,方便他在路途中断时也能随时看书批折子。
御辇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一点颠簸也没有。
昭炎帝倚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主子爷。”
御辇外传来个声音,是粘杆处首领太监赵德胜。
粘杆处的太监皆是从小严选,精心训练,个个身形魁梧矫健,心思缜密,专司侦缉护卫等机密要事,对皇帝是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