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家家的,在外头做双飞燕好看相么”
大鞍车的车厢两侧,往往设有供仆从站立的窄长踏板,贴身仆役或护卫便站在这一对踏板上,一手扶住车框,随车疾行,远看如同飞燕傍车,故而得名双飞燕。
但干这活儿的都是男人,女孩儿出行唯恐叫人臊皮了去,都是坐在车里的。
这满天下就没听说过女人站在外头当双飞燕的。
温棉叫他顶了回来,心说这有什么不好的总比在车里跟皇帝大眼瞪小眼的强。
她张了张嘴,还欲再推脱。
“奴才……”
“怎么朕请不动你”
这话太吓人了。
温棉嘴唇抿成一条线,默不作声往上爬。
才刚进了车,“砰”一声,赵德胜利落地从外头关了车门。
温棉恨恨地瞪了赵德胜一眼,只可惜隔着车围子,人赵公公没看到。
昭炎帝悠哉悠哉地欣赏温棉变幻万千的表情,道:“你挂的什么脸子怎么,跟朕同坐,还委屈了你不成。”
温棉转头,笑的比蜜甜:“您这是哪儿的话呀跟您同乘,奴才家里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昭炎帝冷哼:“别跪着了,过来坐吧。”
他微移尊臀,给温棉留出些空当。
温棉咬牙,这是逼着自己与他亲近么
她道:“万岁抬爱,奴才愧不敢受,奴才跪着伺候您。”
皇帝不知想到什么,“嗤”的笑了,忽然,手快如闪电般攥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往怀里一拽。
“啊!”
温棉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大力拉得向前踉跄,跌进了皇帝的怀里,脸撞上一片坚硬。
“不想坐这里那你想坐哪里”
皇帝俯下身,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所有光线,意有所指地看了眼两条结实的大腿。
温棉的睫毛颤啊颤,半晌,她憋屈道:“就坐这里,奴才可太喜欢坐您这个位子了,奴才的屁股从今往后就长在这张垫子上了。”
昭炎帝满腔的火气被这油腔滑调一搅和,登时散了七八停。
这丫头,怎么没皮没脸成这样了她还是女人吗
车窗上绷着的青纱透入模糊的天光,温棉跟条泥鳅一样,从皇帝手中滑溜到尺宽的空当。
车轮缓缓转动起来,平稳地驶出了碧峰门,驶入官道。
温棉僵坐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两人之间果然只相隔半掌,他身上龙涎香渐渐飘过来,如同一个牢笼,笼住了她。
车厢内的空间本就窄,温棉坐下后,更觉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