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豆那不是你从马的草料里捡出来的吗你竟让朕吃马吃剩下的东西”
剧烈的头疼腿疼让他喘不上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温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指责弄得一愣,他怎么知道这是马草料里挖出来的
随即也来了火。
“我的万岁嗳,这都什么时候了活命要紧呐,管它是谁吃剩下的呢能暂且让您明白点儿,有点力气动弹,那就是好东西,难不成您真想一直躺在这儿,等烧糊涂了,等腿烂喽”
皇上被她这一通抢白,胸口更堵得慌,一口气没捯上来,咳得惊天动地,肺管子都要咳出来似的。
方才被咖啡豆硬激起来的那点子清醒,跟风里头的灯苗儿似的,眨眼就叫更凶的高热和疼痛给吞没了。
他只觉着天旋地转,温棉的声音越飘越远,眼前的火光也开始晃悠模糊。
撑着最后的气力,他道:“你先走,别管我了……”
“万岁爷万岁爷”
温棉连唤几声,皇上已然人事不省。
伸手再探,额头烫得能炒鸡蛋了,皇帝喘气儿却越发急促,她心里咯噔一下。
别等护军寻来了,发现皇帝死了她还活着,到时候满朝文武和后宫佳丽非得生吞活剥了她不可。
她回头瞅了瞅那仅容一人钻过的窄洞,又看了眼地上烧得昏天黑地,压根动弹不得的皇帝,满面愁容。
方才寻着出路的几分欢喜还没捂热乎,就被砸了个粉碎。
就凭她一个,怎么把这么一大男人给弄出去
昭炎帝悠悠转醒,只觉得周身暖融融的,不像先前那般冻入骨髓。
他恍惚以为护军已找到他们了,睁眼,发现自己还山洞里,触目所及之地,并无人影,他心头一紧。
温棉终究是撇下他寻生路去了。
皇帝费力地撑着身体坐起来。
“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那药没用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温棉蹲在火堆旁边,拧过身看他。
“你……没走”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温棉闻声转过头,脸上还沾着点柴灰,衣裳前襟都磨出絮了。
“走我早回来了,路我都寻着了,人也找着了。”
皇帝这才定睛细看。
温棉头脸都是湿的,发丝粘在额角上。
昏过去前,他还记得,温棉的旗袍不是早就烘干了吗这会子她穿的衣裳湿答答的,一片暗沉的老绿。
她蹲在火堆边,脚下滴滴答答积下水痕,火堆上竟多了口黑乎乎的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