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爷的龙袍!
赵德胜这心啊,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前发黑。
这温棉怎么敢的这跟私穿龙袍有何区别
瑞王爷顺着赵德胜的目光也瞧见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是惊愕,看看皇帝,又看看他身后那披着龙袍的身影,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昭炎帝不着痕迹地将身在前挡了挡,他沉着脸,即便此刻形容狼狈,那眼神扫过去,依旧让人脊梁骨一紧。
“低声些。”他开口,嗓子因伤病沙哑,“咋咋呼呼的,什么样子,朕这儿没事。”
温棉见总算有人找着他们了,赶紧上前一步,急声道:“王爷,赵总管,万岁爷正发着高热,腿也折了,病势凶险。
外头可备了软轿或是担架得赶紧把万岁爷稳稳当当抬下山去医治是正经。”
赵德胜一听,更是捶胸顿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哎哟我的,主子,您可遭了大罪了,有有有,御辇就在山下候着,奴才们这就抬上来。”
瑞王爷也立刻转头吩咐护军统领:“快,快去将御辇抬至此地,仔细着,万不可再颠簸了皇上。”
护军统领领命,带着人手飞快去办。
不多时,一顶明黄帷幔的御辇便抬到了洞口。
昭炎帝被赵德胜和瑞王一左一右搀扶着,忍着剧痛,一步步挪向御辇。
临要弯腰入辇前,他却忽然停下,回转身,目光越过搀扶他的两人,径直落在站在人群中的温棉身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手掌向上,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举动,让一旁的瑞王爷,赵德胜,还有周围垂手侍立的护军们,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众人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了温棉身上。
赵德胜想说也预备了给温姑娘下山的轿辇,仔细想了想,终究没说话。
瞥见几个勤快孩子抬着小轿上山来,一个眼风过去,几个小太监就不动了。
温棉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脚底板还火辣辣地疼,众人的目光烫得她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她不想上去,可皇帝的手就那么伸着,瑞王爷和赵总管也都眼巴巴地看着她,这要是不上去,场面恐怕就要好看了。
她咬咬唇,终究是硬着头皮,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搭上了皇帝的手。
昭炎帝立刻收拢手指,将她冰凉的手握紧,轻轻一拉,便把她拉到身边。
帷幔落下,御辇起驾。
几个小太监抬着架青布小轿你瞅我我瞅你。
胆大的问赵德胜:“爷爷,您看这个……我们那个……”
赵德胜摇头:“孩儿们,白勤快了,你们抬着轿子跟在后面吧,下去后爷爷赏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