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毛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小妹”
温棉笑着走过去拉着他的手:“哥,嫂子,进来坐。”
除夕夜,圆明园里热热闹闹的。
外头放着烟花,噼里啪啦的,映得窗棂上一片明一片暗。
屋里摆着宴席,饺子是王春娥亲手包的,有猪肉白菜馅儿的,羊肉大葱馅儿的,虾仁玉米馅儿的,里头搁了铜钱,谁吃着谁有福。
温棉跟哥哥嫂子坐在一块儿,吃着饺子,说着话,外头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热闹得很。
紫禁城里,乾清宫。
皇帝坐在御座上,底下百官朝贺,山呼万岁。
宴席摆了几十桌,觥筹交错,丝竹声声。
可他吃着那御膳,总觉得没滋没味,身边空落落的。
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白跟她好了。
才过了年,皇帝归心似箭,以要给太后请安为由,收拾收拾就要往圆明园赶。
銮驾还没出宫门,圆明园的人就快马加鞭地追来了。
王问行滚下马,一路跑进乾清宫,扑通跪下,脸色煞白。
“主子爷,宸妃娘娘她跑了!”
大年初二,是闺女回门的日子,温棉便拿这个由头,说要回哥哥嫂子家。
皇帝回紫禁城前,把王问行留在园子里了,王问行哪儿敢放人啊
左一拦右一劝,好话说了一箩筐,算是把人给摁住了。
温棉没法子,只得退一步:“得,我不回去,那我送送哥哥嫂子,送到门口总行了吧”
王问行一听,这倒不好再拦,便点了头。
谁承想,就这一送,人竟没了影儿。
王问行当时吓得脸都白了,魂儿差点没飞了,赶忙跌跌撞撞地跑去问温大毛和王春娥,可这俩人谁也没见着温棉。
王问行急得跟什么似的,一面打发人在园子里四处翻找个遍,一面又赶紧遣了人骑上快马,奔皇宫里头送信儿去了。
皇帝听了这一番内情,脸色跟数九寒冬的冰霜一样,正要发怒,王问行哆哆嗦嗦地捧上一封信。
“娘娘留了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皇帝一把夺过来,信上写着“子正亲启”,他拆开。
信纸上用炭笔写了几行字,一看就是温棉的笔迹:
「京城待得太憋闷了,我去南方转几个月,过阵子就回来。
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等安顿好就给你寄信。
爱你哟。」
皇帝的怒火腾腾地往上窜,窜到一半,看到最后一行字,那股气便跟扎了针的气球似的,噗嗤一下,泄了。
以为他是什么愚夫不成,几句好话便能拿捏住他了
皇帝心中忧怒参半。
她一个女人家,跑那么远做什么
他压着火,问:“宸妃娘娘既要游幸江南,就由她去吧,身边都有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