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攥紧了怀里的纸笔,飞快地扫了那几人一眼。
俱是横眉立目,膀大腰圆的护卫模样,瞧着都是练家子。
可听这话头,又不像来抢钱的。
她镇定道:“你家二爷是谁”
那人嘿嘿一笑,摆摆手:“横竖是好事儿,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说着,就要上前拉扯。
温棉退后一步,心里霎时闪过无数念头。
打是打不过的,跑,怕是也跑不掉。
要不把怀里揣着的银子铜钱全撒过去,趁他们捡钱的功夫再跑
她正要从怀里取钱,忽然瞥见那几个人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群人。
来人居然是熟人。
温棉瞪大了眼,登时心神大定,站住了脚。
“我不去。”她抬高声音,“回去告诉你们家二爷,他若想来拜访,就光明正大地来,到紫洞艇来找我。”
那几个护卫一听,嗤笑出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家公子亲自来”
话音未落,他们身后那群人忽然动了。
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上便挨了重重一下,一个个闷哼着倒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顿响,地上躺了一片。
温棉赶紧道:“别杀人别杀人,打晕就行!”
那群人立刻换了手法,几下把人全撂晕了。
为首那人小碎步跑过来,正是王问行。
他一见温棉,激动得连连拍大腿,几步抢过来,想攥住她的袖子哭一哭这段日子的艰辛,却又不敢碰。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哟,奴才可算找着您了,您这一走,主子爷和奴才都要担心死了。”
温棉笑道:“王总管,好久不见,我还怪想您的。”
王问行吓了一跳,幸好主子爷这会子不在此地,不然听了这话还不得弄死自己。
他苦笑:“娘娘诶,快别拿奴才寻开心了。”
温棉笑道:“得了得了,这些都是你的人万岁爷也来了吗”
王问行道:“这几位都是粘杆处的弟兄,主子爷如今还在杭州呢,应是半月后就能来。”
正说着,后头一阵嘚嘚的马蹄声,一辆小马车停在了跟前。
赶车的跳下来,竟是小邓子,车帘一掀,簪儿和荣儿一前一后跳了下来。
三人一看见温棉,眼圈顿时红了,扑过来一人拉住她一边的胳膊。
“你也忒胆大了,这种杀头的事也敢干,我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胆子这么大呢”
“娘娘,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这逃宫可是大事儿啊!幸好皇上不计较,不然可就全完了。”
温棉任她们拉着胳膊,愧疚地轻轻拍了拍她们的手。
“是我不好,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王问行小心道:“娘娘,圣驾如今在杭州呢,要不,咱们这就过去与主子爷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