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扭头看他,一脸冤枉:“我怎么就哄您了”
皇帝没说话,轻轻咬着她的耳垂。
自从坐上龙椅,上天恩赐他能听见人心的本事,朝堂之上,可谓无往不利。
可情爱这东西,跟政务不一样。
政务可以用眼看,用耳听,但情爱却得用心去感触。
若只凭着听来的那几句心里话,那和看账本有什么分别
真正的情意,不在那些能听见的声音上,而在那些说不出口的时刻里。
如今听不见她的心声,倒也是一件好事。
他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喑哑。
“宝宝,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当真了。
我待你的心,也是真的。”
温棉眼眶一热,转过身抱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温棉往潘府跑了好几趟,今儿添几笔,明儿改几处,总算把夫妻相画完了。
今儿是收官的日子,她细细描完最后一笔,搁下笔,端详着画上那对并肩而坐的夫妇,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帝就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脸上那神色,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他心里头老大不痛快。
他老婆,给一个商人画画,画得这么仔细,这么用心。
他堂堂天子,老婆怎么不给他画一幅
温棉回头,正对上他那张脸,一下子就看懂了。
她笑了笑,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道:“等回了京城,我给你画几幅,好不好画好多好多幅只画你,不收钱。”
皇帝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假装不在意。
可那眉眼间,分明舒展多了。
这边赵德胜过来伺候皇帝更衣。
他一边给皇帝系腰带,一边心说:这位爷,可真是能安贫乐道。
这破破烂烂的小院子,他也住了一个月。
说去行宫罢,娘娘不去,他也真能陪着在这耗着。
每日去行宫召见臣工,晚上再回到这儿来安寝,也不知图什么。
赵德胜低声道:“主子爷,臣工们都候着呢。”
皇帝点了点头,温棉也收好了画,拎起画匣子。
两人并肩走出小院。
大门口,两辆马车等在那儿,二人告别。
一个往行宫去,一个往潘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