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起头,结结巴巴道:“这位……是公子还是姑娘好像是喜脉。”
潘夫人惊得捂住了嘴:“什么怀孕了!”
正想着,管家大步跑进来,脸色发白:“夫人!夫人!外头来了官府的人,是总督大人!”
潘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封疆大吏过府,她一个商人妇,哪里敢怠慢。
她顾不上多想,赶紧迎出去。
门外,一个穿二品补子的官员点头哈腰地迎着一位中年男子往里走。
那男子穿着身石青色的长袍,腰束玉带,面沉如水,大步流星地往里闯。
潘夫人定睛一看,愣住了。
潘老爷收到消息,也赶回家中,正好撞见。
下意识喊了一句:“咦你不是林公子的契弟吗”
作者有话说:
1行帖——执照
2君子素其位而行,不愿乎其外——出自礼记,意思是君子安于当下所处的地位和境遇去做事,不觊觎本职之外的事物
五仁月饼
闽浙总督听了潘老爷这话,吓得魂飞魄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喝道:“你这嘴里胡沁的什么还不快跪下拜见皇上!”
潘老爷愣住了,潘夫人也愣住了。
什么皇上
潘老爷栽烛般跪下,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皇上给人当契弟
那位林公子手段了得啊。
潘夫人跪在他旁边,思绪万千。
哦,原来林公子怀孕了话本子里头那些男人怀孕的事儿,原来是真的
可转念一想,又拍了拍自己脑门。
胡想什么呢
这分明是姑娘家女扮男装逃出宫,皇上为爱千里奔袭。
啧啧啧,这不又是一个话本子的故事么
皇帝没理会他们,一脸严肃地进了温棉躺着的屋子。
方才他在行宫批折子,粘杆处的太监忽然来报,说温棉晕过去了,他吓了一跳,丢下折子就赶过来。
一进屋,正听见那老郎中说:“喜脉,月份尚浅,约莫一月左右,得好生养着,万不可再劳累了。”
皇帝又惊又喜,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他走到床边,弯腰把温棉轻轻抱起来,一路上了马车,直奔行宫而去。
温棉再度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这是一间宽敞的屋子,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月白色的帐子,床柱雕着缠枝莲纹。
窗下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文房四宝俱全,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屋里燃着淡淡的百合香,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