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秀霎时就哭了。
“真当我是软柿子,由得你随便捏”温棉叉着腰,恶狠狠道,“我今儿就告诉你,日后你要再敢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明着一盆火,暗里一把刀,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
要是我的铺盖里再出现这种脏东西,今儿是一拳头,下一次就是两拳头了,你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硬不硬吧。”
说罢,她也不理其余人的神情,自顾自上床睡了。
温棉自己心里也发虚,时刻警惕着娟秀扑上来撕吧她。
她都做好准备了,假如娟秀来撕她,她就顺势一滚躲开,然后一脚踢她的面门。
只是这样力道就太大了,势必会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叫人逮住机会抓自己小辫子。
好在娟秀没有再动手了。
一屋子人敢不尴不尬地躺下。
温泉蛋
一夜剑拔弩张,谁也没睡踏实。
第二日刚交五更,温棉便早早起身。
行宫没有紫禁城打更的梆子声,但多年的习惯催促着她醒来。
昨晚闹了一通,统共只睡了两个更次。
温棉的眼底挂着两抹明显的青黑,眼白里还渗着红血丝,瞧着跟吸了大烟似的,强打起精神来。
对面铺上,娟秀也坐了起来。
鼻梁骨上果然留下了一小块淤青,颜色不深,不仔细看便看不出来。
她的眼睛更是又红又肿,像两颗熟透的桃子,可见昨夜里没少掉猫尿。
温棉见娟秀这副模样,显然比之自己,她昨晚才是没好睡,于是心中高兴了些。
屋子里另外两个小宫女春兰和簪儿,更是吓得一晚上没敢深睡。
两人眼下都挂着浓重的青黑,脸色发白。
见温棉和娟秀都起来了,连忙也跟着起身,手脚麻利却悄无声息,叠被收拾,烧水端盆,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四人前后脚出了屋子,在当差的路上,遇到其他几处同样早起上事儿的宫女太监。
大家伙都低着头,放轻脚步去烟波致爽,有那眼尖的一瞧,互相眼色使得飞起。
嘿!
今儿御茶房这几位领头的姑姑姑娘们,竟是个个都顶着一对肿眼泡,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宫里讲究多,宫女们就是互相不对付,也从不带出脸子来,像今儿个茶房这样的可难得。
知道的,明白是昨夜里窝里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御茶房遭了什么了不得的晦气。
这古怪的气氛,一直弥漫到御茶房。
温棉和娟秀各占一边,谁也不看谁,只埋头做自己的事,生火、汲水、烧水、泡茶。
铜茶炊旁边有不灰木的炉子,黑夜白天生着炭,春兰要用火钳子夹炭,刚好簪儿也在用,才问簪儿要,就被娟秀打了一下。
“你长着眼睛出气用的那不还有一个么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上赶着问人家要,人家不害你就算烧高香了,还指望人家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