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道:“我给您去掉堵嘴的塞子,您可得答应我,别再说杀头的话了。”
温棉点点头。
嬷嬷拽出手帕,起身从一个盒子里面取了抿子,蘸着水,将温棉散乱的鬓角都抿齐整。
温棉道:“我没有心上人。”
“那不更好了”
嬷嬷放下抿子,经她这么一收拾,这姑娘又光彩夺目起来。
转头看看外面,她对温棉说:“这是王爷吩咐要堵您的嘴,我不敢拿走,就轻轻塞进您嘴里,做个样子,您千万别说话,也别挣扎,不然叫王爷知道是我拿走手巾,要发落我的。”
温棉点点头。
嬷嬷退出大帐,瑞王爷和郭玉祥都在外面,她行了一个蹲安。
“奴才已经给姑娘重新上妆了,姑娘性子犟,奴才苦口婆心,嘴都要磨破了,这才不闹了。”
瑞王爷侧耳细听,果然没有挣扎声了。
他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你们女人家有办法,这差办得不赖,回头我赏你男人。”
梳头嬷嬷喜笑颜开:“奴才代我家那口子谢王爷啦。”
温棉躺在春凳上,手腕脚踝被勒得早已麻木。
起初还有针扎火燎般的疼,后来渐渐没了知觉,只余下一片钝木。
从中午绑到现在,她怕手脚绑出毛病来,再度试着挣动,那柔韧的缎带却仿佛有生命般,越缠越紧,深深陷入皮肉。
温棉无助地想哭,压下呜咽,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哭了一会,知道怎么哭也无用,想叫人进来帮忙,又转念想到给她松开塞嘴手巾的嬷嬷,怕自己折腾害了她。
于是只能悄悄地用春凳的木棱子磨缎带。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听到外头沸腾的人声,皇帝行猎回来了,宴请王公,热闹非凡。
但帐子里却是一片寂静,除了她自己,什么人也没有。
帐外的光线渐渐昏暗下来,黄昏最后一点余晖也被暮色吞没。
终于,帐篷帘子被掀开,两个低眉顺眼的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言不发,抬起春凳的两头,稳稳地向外走去。
春凳微微摇晃,温棉只能看到头顶帐篷的顶篷迅速后退,然后换成了缀着几颗疏星的深蓝天幕。
他们穿过空旷的营地,最终进入了一处被高高明黄帷幔严密围起的地方。
黄帐子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里面只点着几盏宫灯,晕黄朦胧。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气息,湿热与白茫茫的水汽萦绕。
温棉恍惚听到有人脱衣的窸窸窣窣声,她登时剧烈挣扎起来。
一转头,看到一对健康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