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连连摆手:“您快别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车里可有绿豆甘草先煎些绿豆甘草水来,想法子给它灌下去,能解毒安抚。”
苏赫此刻对温棉心服口服,哪还有半分犹豫,赶紧吩咐人去办,自己没挪步,勾着头跟温棉说话。
“姑娘是哪儿人入宫几年了家里兄弟都在哪些任上呐咱们也算有交情了,日后多来往。”
温棉有一下没一下地应付着他,心想这小公爷真是不着调,自家妹子的马陷在这里走不了,他还有心思跟人扯闲篇。
一时间绿豆甘草水送来,咕咚咕咚几桶灌下去,那马哇哇吐了一地。
温棉没觉得有什么,苏赫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他转向温棉和刘来福,抱了抱拳:“今日多亏二位援手,苏赫感激不尽。”
小公爷正经起来还是很像样的,行事作风颇大方。
温棉和刘来福都忙称不敢。
“还有一事,想烦劳二位帮忙周全一二,实不相瞒,这匹马本是预备给我家妹子驮车去科尔沁的,不料耽搁在这儿。
我怕营中人多口杂,有那起子不明就里爱嚼舌根的,胡乱揣测,以为我妹子贪玩恋栈,故意延误了给姑爸侍疾的行程,传扬出去,于她闺誉,于公府名声都大为不利。
还望二位念在我妹子一片孝心的份上,帮忙遮掩一二,鲁家感激不尽。”
说着,他朝身后的公府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即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两封早已备好的银票,上面印着京城钱庄的红印。
“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给二位添些茶水。”
刘来福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比蜜还甜的笑容,嘴上却连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您放心,我们都是晓事儿的。”
话说的亲亲密密,手下却毫不含糊,利落地接过了自己的那封银票。
低头一看,竟有二十两。
这回可赚大发了,自己运道真不赖,啥事没干,只跟着走一趟就有银子拿。
温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另一张银票,心中大喜过望。
她面前这张上面写着五十两的戳!
简直是一笔巨款!
她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就只能攒下五十几两,小公爷一出手,给了她一年的月钱。
离自己攒钱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她喜眉喜眼,笑得真诚极了。
“您放心,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鲁姑娘孝心虔诚,为了赶路不辞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钦佩还来不及呢,今日之事,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
她说话时,瞥见不远处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
青帷幄,馒头式,跟行在里驮太监、放杂物的车一模一样。
车帘紧闭,鲁婉贞始终未曾露面,想来也是为了避嫌。
有了这程子事,温棉与刘来福之间的关系拉近多了。
待苏赫再三道谢后带着马匹和随从离开,温棉看向刘来福。
刘来福被看得浑身刺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