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愚钝,不敢冒犯万岁,只是为了万岁千古清誉着想,不得不屡次犯颜……”
“住口!”
皇帝被她这番暗藏机锋的话气得笑了。
“你脸子倒大,敢自比魏征”
温棉立刻伏低身子:“奴才不敢。”
“不敢那你这番话,就是在说朕没有容人之量,是个听不得逆耳忠言的昏君不成”
这话已是极重的质问。
才缓过劲来的赵德胜等人又栗栗然跪下去了。
赵德胜牙齿打战。
御前的差事也忒不好当了,他真想回粘杆处。
宁可风里来雨里去吃苦,也好过听主子一会放一雷,一会放一雷。
他的心肝都要吓碎了。
温棉见皇帝气得面色都变了,知道他已然不悦到了极点,连忙以额触地。
“奴才万万不敢,绝无此意,万岁爷文治武功,英明神武,乃旷世明君。”
她嘴上说得飞快,心里却忍不住骂了一连串脏话。
「我&%……」
皇帝虽未听全她的心音,却能知道她嘴里定没好话。
他盯着地上跪着的温棉,她跪得比谁都快,骨头却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硬。
她心里没有敬君父如同敬天地,甚至天地也不被她放在眼里。
一个女人,心气儿这么高,骨头这么硬做什么
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想,她就不觉得害怕吗
昭炎帝十成十确定,背人的时候,她不仅敢想,肯定还敢将这些离经叛道的话宣只于口。
“温棉,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温棉烦躁起来。
她说软和话也不对,引经据典委婉劝谏也不对,看来皇帝被下了面子后过不去,今儿个是决心要治她个死罪了。
一股气从脊梁骨钻出来,撑起她的身体。
温棉直接站起来:“既如此,还请您下令吧,是杀头还是勒白绫子,我等着。”
皇帝被她将住。
她这性子怎么这么怪。
不过是想叫她驯服顺从而已,怎么就艮起来了
远处的王来喜吓得一哆嗦,赵德胜也绷紧了身体。
两人换了个眼色,这会子任是温姑奶奶有三头六臂也不好使了。
皇帝嘴唇动了动:“你想死朕偏不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