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军统领跪下抱拳:“奴才斗胆,伏请主子对牌一观。”
赵德胜取出一块黑沉沉油润的木牌,护军统领一看,立即又磕了个头,亲自为圣驾开路。
一边开路一边纳罕,皇帝出行都在丽正门,做什么跑到下人的碧峰门来
温棉跟着护军一同跪下,暗自咬牙切齿。
好机会白白溜走,她心痛的滴血,悔恨自己当时就不该犹豫。
忽然,绷着青纱的回纹槅扇被推开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支起槅扇,大拇指上戴着个虎骨扳指。
皇帝的眼神鹰隼一样看着温棉。
“上来。”
四周静默无声,凡跪在此的人都听到了皇帝的声音。
护军统领不明所以,差点以为皇帝是在叫他,好在还算清醒,知道自己的脸没那么大,没有贸然开口。
赵德胜机灵地打开车门,搬来板凳,冲着温棉笑。
众人虽无人说一句话,但眼角余光随赵德胜看向温棉。
温棉被赵德胜笑得窝火,又被皇帝这吩咐闹的心跳一空。
“还不上来要朕去请你”
这话一说,护军们骇然不已。
皇帝的目光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沉甸甸的压在温棉身上,温棉一个激灵,一身白毛汗。
自己的心思在他的眼神中好似无处遁形。
他不会知道自己想逃吧
作者有话说:
1“主子好伺候,姑姑不好伺候……”——《宫女谈往录》
2“隔窗知早雨,芭蕉先有声。”改写白居易的《夜雨》“隔窗知夜雨,芭蕉先有声”。
3“偷得浮生半日闲”——李涉《题鹤林寺僧舍》
4药方我瞎掰的,大家看一乐。
香油(两章合一,小修)
温棉只觉得头皮发麻。
皇帝等得不耐烦了,就要张口。
温棉硬着头皮快走几步,四周视线如芒刺背。
到了车旁,她磨蹭起来,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这车用了上好的木料,黄花梨木上描金填漆的,厢里铺锦设缎,前头挽双马,却是个单套车。
车上只有一个铺了黄绫垫子的座儿,左右手边是两个钉死在车板的矮柜子。
若再加个塞儿,只能与皇帝同坐,两人之间最多隔着一臂宽的距离,肩挨着肩、腿碰着腿恐怕是避免不了的。
昭炎帝长手长脚的坐着,胳膊肘撑在矮柜上,嘴角似笑非笑,身子一动不动,就这么瞧着她。
温棉心里暗道一声这不好,脸上登时堆起十二分的恭敬与惶恐,退后半步,对着车内深深一福。
“万岁爷,奴才身卑位贱,怎敢与您同乘奴才在外头随车伺候就成。”
皇帝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模样,眼神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