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笑道,心想这闽浙总督倒是有心,把这热带果子弄到北边来了。
娟秀撇嘴:“什么总督,也不知送点好东西来,竟送些怪玩意儿。”
这时辰到了该送茶,温棉端着茶盘去了御书房。
昭炎帝正批着折子,见她进来,放下笔,饶有兴致地问:“温棉,你吃过外头那榴莲”
温棉心里咯噔一下,放下茶盏,垂眼恭敬答道:“回万岁爷,奴才没吃过,只见过,奴才小时候,曾见过自暹罗而来的客商,机缘巧合之下,和那位客商说过几句话,这才知道他们那还有这么个果子。”
皇帝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东西气味着实冲了些,你既说能吃,可朕瞧着,怕不是路上捂坏了”
“万岁爷,这东西就是这个味儿,那客商说,榴莲闻着虽特别,里头果肉却是香甜软糯的。”
温棉见皇帝嫌弃,脑子一转,想到个主意。
“眼看八月十五快到了,万岁爷若是不喜直接吃这果肉,奴才可以用它做馅儿,给您做榴莲月饼尝尝”
皇帝挑眉:“这东西还能做月饼”
“能做,能做!”
温棉连忙点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多做些,给皇上呈上一些,剩下的……
嘿嘿嘿,不都是自己的了么
皇帝瞧着她的眼睛,岂能不知她心思不由失笑,也不点破,只道:“行,那朕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做得好,朕有赏。”
“嗳,奴才一定尽心。”
温棉福身应下,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这榴莲月饼该怎么做了。
两人说话时,赵德胜通传进来,打了个千儿:“启禀万岁爷,闽浙总督多尔济大人到了,已沐浴更衣毕,在外头候着呢。”
皇帝搁下朱笔:“宣他进来。”
不多时,闽浙总督多尔济大步进来,甩袖打千,行了大礼:“奴才多尔济,恭请皇上圣安。”
他是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大高个,身板宽,眼皮耷拉着。
面圣前照规矩洗去一身尘灰,脑门带着水汽。
“起喀吧。”皇帝抬了抬手,“路上辛苦了,闽浙一带百姓日子可还安生”
多尔济站起身,恭敬回道:“托万岁爷洪福,闽浙两地近年风调雨顺,市阜繁盛,百姓大体安居,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上了几分痛心疾首。
“奴才初到任时,发觉沿海一些地方,竟有不养父母,弃老于野的陋习,实在骇人听闻。
更有甚者,受海外邪风蛊惑,竟有不祭祖先,不重人伦的苗头。”
皇帝挑眉:“哦竟有此事”
“千真万确。”多尔济恳切道,“奴才到任后,一面严申律法,一面于各州县兴办义学,请当地耆老宿儒宣讲孝经,阐明伦常。
几年下来,此等不孝之风渐次止息,百姓始知亲恩厚重,懂得孝顺乃人之本分。
如今,闽浙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乃至兄弟和睦,孝养高堂的善行佳话传出。”
皇帝微微颔首:“嗯,孝为百善之先,你能导民向善,使百姓知孝知悌,这差事办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