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讪笑着,赶紧往回找补。
“那什么,弟弟觉得,您的眼光一定是极好的。
那位姑娘,咳,那位娘娘,一定是品性端方柔嘉表度,动必闻诗言必彰礼的好女子。”
皇帝听了,脸色稍霁,点点头道:“她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只是……”
他顿了顿,嘴角竟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只是性子太不驯了些,不过这也是好事,她受了太多苦,性子太软活不下去。”
瑞王爷干巴巴地应着,眼珠子都定住了。
天爷,这还是他那个杀伐果断的大哥哥么
怎么提起这个女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情爱么也太可怕了。
皇帝道:“如今已是二月了,闽浙一带,曾是多尔济经营多年的地方,朕也该南巡一趟,看看江南预防水患的堤坝造得如何,查查漕税海关的账目。”
瑞王爷忙道:“皇上圣明。”
真的是为了查账才巡幸江南的吗
算了。
他还是少说话为妙吧。
温棉正在书坊里挑纸,忽然听见旁边几个人在窸窸窣窣议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没江南如今出了一位名士,姓林名锦,画技出神入化。”
“怎么没听说据说有一夜,他梦见洋人的菩萨,那些个长着肉翅的,亲自在梦中授予他画技。
醒来后,下笔如有神助,画出来的东西,跟真的一样。”
“可不是,我听说他画的那些个,咳,春宫图,那真是活色生香,纤毫毕现,观者无不心动神摇。”
“如今他画的扇面,一幅能卖三百两!三百两银子呢,都有价无市。”
温棉正低头挑纸,听到这话,手里的纸差点掉在地上。
三百两!
她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什么!”
那几个人被突如其来的惊呼吓了一跳,差点跌下凳子。
转过头来,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正瞪着眼望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长的摆摆手,笑道:“哎呀,你这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听这些做什么走走走。”
温棉抱着刚买的纸,低头就往外走。
出了书坊,她越想越气,她卖给紫洞艇的那些画,一幅才六两银子,紫洞艇转手就卖三百两!
三百两啊!
涨价!她要涨价!
温棉抱着刚买的纸笔,气呼呼地往回走,脑子里盘算着那三百两银子的事,越想越亏得慌。
正走着,前头忽然蹿出几个人来,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个歪戴着帽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哟,这位便是林公子罢我家二爷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