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是,一个阿哥,一个格格,棉棉,咱们儿女双全,咱们有家了。”
温棉怔怔地望着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
“我有女儿了……天呐,我不能再躺平了,我得起来……”
皇帝见温棉只是发怔,没有要起身的动作,这才放心。
他觉得莫名其妙:“起来做什么”
温棉摆摆手:“你不懂,我以后再也不能得过且过了……”
要是儿子也就罢了,儿子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一定是轻松的。
可她还有女儿。
她得为女儿奋斗,给女儿一个宽松自由的生长环境。
“天呐,没想到为母则刚这个词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形容我。”
皇帝不明所以地看自家老婆。
“子正,等出了月子,我想……”
大年初二,贵妃产子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一子一女,龙凤呈祥,天降祥瑞。
甭管真心假意,各府都备了厚礼,往圆明园送。
可礼物还没出门,又一道旨意便传出来了。
“朕惟位彰坤极,六宫仰模范之崇;职备椒涂,九御重肃雍之选。
咨尔宸贵妃温氏,世德钟祥,家承茂选;宅心淑慎,赋性安和……兹册立尔为皇后。”
温棉还在月子里,无法办仪式,皇帝却是等不及,他这道旨意写了很久了,终于能发出来了。
窗外,雪下得正紧。
纷纷扬扬的,一片接一片,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九州清晏的琉璃瓦盖了厚厚一层白,远处的湖面也覆着雪,白茫茫一片。
分不清哪儿是天,哪儿是地。
屋里一丝冷气也无。
温棉歪在榻上,透过玻璃窗望着外头的雪景,看得出了神。
雪片子密密匝匝地往下落,落在窗棂上,又化开,留下一道道水痕。
忽然,一件大氅轻轻披在她肩上。
皇帝一边给她拢紧衣领,一边念叨:“别离窗子那么近,自己冻着了都不知道。”
给老婆披上衣服,又熟练地给孩子换了尿布,皇帝把两个孩子抱过来,轻轻放在床上。
他自己也上了床,挨着温棉坐下,把她搂在怀里。
一家四口,在一张床上,望着窗外的大雪。
炭火盆里“噼啪”响了一声。
温棉靠在他肩头,低头看着床上两个皱巴巴的跟小老鼠似的小人儿,孩子年纪还小,她却看出他们长得跟皇帝很像。
她忍不住控诉道:“我辛辛苦苦生的孩子,怎么全像你了,我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皇帝笑道:“哪里不像你,你看咱们儿子和姑娘的眼睛,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是吗……”
“你想好名字了吗我写了几个,还是觉着不好,你要是有好的,说出来,也好参详参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