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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第1页）

孙兵是为了特意避开谭家大院的晚饭才在号晚上八点半才来到谭家大院的，之前他用七哥给他的海市的手机给姐姐打电话，听见了那边的噪杂，一大堆女人在碰杯和欢呼。

从后半夜被单位值班电话叫醒到现在，加上连续的法医工作，孙农已经很疲惫，虽然姐姐喊他马上赶去谭家大院吃晚饭，但是喜好清净的他一听姐姐那边的热闹就头大而推辞。他在分局门前路边一家“海南鸡饭”店要了一份鸡饭，食之无味地填饱了肚子。

早晨孙兵走进飞机的头等舱时一眼就认出了岳知守。当然他俩并不相识，在姐姐孙农给孙兵提供过的一份非常详尽的资料里孙兵在岳崇山的词条下见到了岳知守的照片和个人简介。他才知道姐姐对自己的期望值有多高，而孙兵对岳知守的关注源自在资料里，只有这个人跟自己的年龄最为相近。

其实孙农这份资料是她在年时给七哥准备的。

对于岳知守这位贵公子起的跟自己一样早赶往海市的动机，孙兵不感兴趣。他到达都机场的时候，只感到浑身疲惫无力，充满大脑和身心的是一种厌倦，他不知道七哥给他安排的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别的不说，只要海市一有命案，市局可不管此时孙兵身在哪里，只会一股脑地向部里求援，请求调他立刻回海市，都成习惯了。

老实说，孙兵觉得自己长大了，对所有事物的看法都有了自己的主见，或者这样说，他觉得自己渐渐背离了姐姐和七哥一直以来教给他的世界观。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谭笑七的不满日渐加剧，第一就是他对谭笑七搞了那么多的女人而可想而知的对姐姐孙农的冷落，虽然这种所谓冷落是他脑子里想象出来的，但是他觉得可想而知。其次就是孙兵身为一个警察，对于谭笑七的置法律于不顾的态度非常不快，就算王英是上了你的当，就算王英以前辱骂过你，你说王英抛尸秦时月，虽然孙兵在五指岭侧现了物证，但是最关键的是，这些东西都没有指向王英。哪怕你谭笑七能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执法机关，由法律审判他，也比在号商店门前诱使王英向你开枪强一百倍。

孙兵并不知道七哥的修为，但是他佩服谭笑七的胆大，居然拿自身为诱饵，可是那又怎样，自己的亲密战友杨一宁中枪了。

吃完鸡饭的孙兵步行朝着谭家大院走去，他内心清楚要是没有谭笑七，自己和姐姐怕是会成为没人管的顽劣少年，断不可能都考上大学，他没忘七哥恩情，他只是觉得即使这样，谭笑七也不能这样利用姐姐和自己。下午他给谈波做了尸检，而王英的检查要等到明天上午再做。很多老百姓并不知道一个常识，就是一般来说人死后做法医解剖，要等到死亡小时后。这里边牵涉到法律，生理等一系列问题，譬如一般下午不做解剖。而死去的王英，再怎么做法医解剖，也否定不了他是中了马局的枪死亡的事实。

对于地处我国最南端的省府，海市的夜晚是这个城市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般在晚八点上街，购物，散步，看电影，吃东西，打边炉。特地说一下打边炉，这是在这座慢节奏的城市里最迷人的烟火气。打边炉是海市人对吃火锅的独特称呼，形象的描述了当地人守在火锅边，边涮边吃的情景，内地人可以把这个称为“路边摊上的海鲜火锅”，它的灵魂在于极致的新鲜，原汁原味。

打边炉不同于麻辣火锅，海市打边炉追求的是大道至简，往往锅底就是清水，放几片葱姜即可。在海市人看来，真正新鲜的食材无需任何添加剂，肉有肉味，鱼有鱼味。谭笑七喜欢的打边炉汤底是椰汁。他以前在王英公司打工时，常去东门打边炉，这里真的有最新鲜的食材。

孙兵没时间打边炉，在海市中心分局的日子里，他常常在法医室一呆就是半个月，他太太孙文静常说孙兵是个社交天然呆。

今天奉命来海市，孙兵的初衷是高兴的，因为又可以见到姐姐和小外甥，但是他一听谈波差点杀了杨一宁，就感觉这件事和七哥有关。而下了飞机就被季局接到号商店，听到王英枪击七哥被杨一宁救下，孙兵心里就无端产生一种烦躁，似乎他做什么事都和谭笑七有关，自己只能看着七哥肆意违背法律而什么话都不能说，他很郁闷，想找姐姐好好聊聊。

在号商店门前的岳知守知道父亲的预言又一次成真，他誓以后再不会怀疑老爹。岳知守看向号大楼门前路边，那里曾经堆着二十多根电线杆子，他师父虞和弦曾经轻松地拍断其中一根。而现在的那里十分整洁。孙兵不知道他目睹师父拍断电线杆子的第二天午夜，谭笑七带着虞和弦和清音又跑到这里，三个人劈里啪啦地将所有电线杆子拍断，嗯，其实是拍碎。闹得大楼保安目瞪口呆。后来环保局和环卫因为这一大堆瓦砾应该谁出钱出人清理打了三个月嘴仗，海市晚报乐颠颠地进行了连续报道，一些无聊的人看了报纸后纷纷跑到号大楼门前拍照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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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前，一心想劝导虞和弦离开谭笑七跟自己走的岳知守打赌打输了，因为虞和弦一掌拍断了一个电线杆子，那一瞬间岳知守爱慕虞和弦升华为敬佩，所以他立刻改口要拜虞和弦为师。后来岳知守回顾往事，现这是自己前半生所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二十多年后的岳知守并没有承接父亲岳崇山的衣钵走仕途，为了国家几次拼死的他在退下来后，跑到海市智恒通员工宿舍霸占了集团按照常规分给虞和弦的一套三居室，在集团绿化部任职，每天乐颠颠地跑到花圃种花浇花，三顿饭在新的公司大楼附设的食堂吃，晚上要是高兴，就去师父虞和弦的新铂锐会所喝点啤酒什么的，他从不结账，因为虞和弦给了这位徒弟铂锐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冲抵酒钱。他满足于能经常看见师父，谭笑七还有他们的孩子，岳知守知道那个叫谭语柔的女孩不是师父的亲女儿，但胜似亲闺女。

岳知守在集团大楼有一间小小的私人储藏室，虽然小但是安保措施极严，屋里的保险柜里有谭笑七推辞不要的奖章，以及他们这个小组的档案。顺便说一句，岳崇山同志退下来后住进了智恒通在通什的该规格养老院。他喜欢海南，这里没有严冬，气候湿润，对他的哮喘很温柔。

孙兵想不到当姐姐孙农听到他对谭笑七的诸多不满后，居然当着小外甥给了他一记耳光，这是孙兵记忆里姐姐第一次打他。

孙农关上套间门，抱起小小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弟弟，“孙兵，你怀疑和不满七哥就是忘本，要是没有他，你和我当年就得沿街乞讨，会在北京的冬天冻死在路边你知道吗？”

孙兵并没有因为挨打而气恼，这世界上只有姐姐和七哥打他，他不会有反应，“姐，这我知道，我从没忘记七哥的恩情，我只是对他的行为看不惯，你跟他那么久，小小谭是你们的第一个，也是七哥的第一个孩子，他凭什么后来又找了那么多女人？”

打了弟弟的孙农丝毫没有懊悔的情绪，在她看来任何对七哥不利的情绪都绝对不可以生，“你知道什么，我从没告诉过你，我和七哥的第一夜，是我下给他下了药，我们单位的药，他醒来后根本不知情！”

孙兵先是大吃一惊，然后又陷入继续怀疑的状态，“我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

孙农被气笑了，那个药单位做过试验，服药者本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后来还是七哥起了疑心，“孙农把有点困了的小小谭放在床上，小娃子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爸爸！“

孙农笑道，”这就是个小白眼狼，我天天照顾他，可一见你七哥这孩子不要我了，孙兵你不明白，你七哥不是个耽于男女之情的人，智恒通做到今天，跟住在这个院子里的每个女人都密不可分。你说最美丽的堂姐吧，七哥起家在于继承了堂姐前夫的股票，而那位前夫和堂姐其实是近亲。还有七哥的智恒通起家是那次号商店的地皮拍卖，那是许林泽前公公派给七哥的。还有邬总，没有她就没有智恒通的今天，还有清音，没有她爷爷也没有七哥今天的修为。“

”对了姐姐，今天是不是七哥给王英下的套？“

孙农定睛看了一眼弟弟，“你知道当初她为什么要来海市？”

孙兵对这个问题有点迷惑，“不是他想换个地方实现自我价值？”

“你七哥有个高中同学，女生，她爸爸曾经是南极洲食品厂副厂长，被一位副检察长陷害，服刑二十年，这位副检察长就是王英，不仅陷害，王英还要他同学的妈妈当她的情人！”

孙兵忽然现姐姐的话里有个漏洞，“不对啊，高中同学，那也应该十七八岁了吧，为什么会找她妈妈？”

孙农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问，七哥的这位女同学其貌不扬，据说一脸的青春痘，戴一副大黑眼镜，懂了吗？”

孙兵问，“你是说这位女同学要是稍有姿色，肯定难逃王英的魔爪？”、

孙农点点头，“所以别说七哥是看中了她的姿色，后来七哥得知了这个情况几年后，他从部里辞职，恰好遇到王英也从检察院辞职要去海市做生意，于是招揽七哥去帮他，七哥得知这就是那个副检察长后一口答应。”

孙兵挠挠头，“你是说七哥来海市是为了帮女同学报仇？“

孙农没直接回答，”很多人觉得七哥来海市是为了赚钱，你不知道吧，那些年七哥帮别人押车，还有贩卖马海毛，足足赚了一百多万，那是年啊，他完全可以买下几间铺子出租，躺平下半生，可我没告诉过你，他的钱大部分在我手里，他去海市身上的钱除了能买一张回程机票，只有二百块钱。就靠着这个到现在，赢得了多大的身家！“

孙农有些激动，孙兵赶紧给姐姐端来一杯水，”这么大的智恒通，靠他一个人不可能做起来，靠谁？还不是院子里的这些女人。没有她们，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儿子，这么安定的生活，这些女人和我一样只清楚这一点。要说我不后悔是瞎话，我要是早点和他捅开这层窗户纸，倒是有可能现在我忙我的，你七哥忙着进口椰子，他前年谈下三船，最后的利润足足有五百万之多。就算他给王英打工，也赚下了那辆你在骑的川崎o，七哥不是个凡人。“

孙兵看着有些激动的姐姐，觉自己心里对七哥的误解渐渐没了。

”再说王英，他亲口承认抛尸秦时月，要不你也不会在五指岭找到那些物证，王英还有一桩罪，他故意误导对手，让自己的同事成为替死鬼。七哥诱导王英向他开枪，就是为了冤魂得以昭雪，要是他图省事，让王英一直呆在猴岛好了，你误解七哥是为了自己的私怨，其实根本不是！”

孙兵瞬间陷入惭愧之中。

孙农继续，”你知道七哥身边为什么会聚集一些对他死心塌地的人，那是因为他格局大，对身边的人友善大方，邬总的身家十几个亿，魏汝之和吴德瑞也是，他昨天送给一年里对智恒通毫无贡献的杨家，嗯，就是负伤的杨一宁家三成分红，你知道多少钱，两位数的亿，你觉得杨一宁为什么拼死救他，有没有一点士为知己者死的味道？“

孙农放低声，”我从没和你说过七哥修为吧，他练习扎马步二十多年，现在的境界非常高，这么说吧，虽然他还不能抵挡子弹，但是躲开绝无问题。“

孙兵一怔，”姐，你是说杨一宁救他是画蛇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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