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笙依旧站在原地皱着眉头,关立言又再一次催促他,江嘉俊拍拍他肩膀说:“别操心了,他现在生龙活虎的,赶紧回家吧。”
关笙只能神不守舍地捧着怀里的东西回家了。
吃饭的时候,关笙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看到来信人的时候,他眼睛一亮,赶紧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就说自己要上楼复习了。
回到房间,关笙把门反锁好,然後拨通了江南洲的电话。
电话只响铃了一声就被接通了,一接通,关笙就问他:“你今天是不是又被踹了一脚?”
江南洲嘟囔道:“你怎麽知道?江嘉俊告的状吗?”
关笙说:“对,你没事吧,怎麽又被踹了,不是说师父已经好久不打你了?”
“没事,他没用力,我也躲开了一点,就是闹着玩的。”江南洲无所谓地回答他。
关笙听他语气没有什麽不妥,稍稍放了心,于是问他明天什麽时候回来。
江南洲说一大早就把他哥叫醒,然後回去。
关笙拿着电话笑了,两人又腻腻歪歪聊了好一会。
後面关笙和他说:“我爸妈说前段时间他们和师父见面了,他们没和我说聊了什麽,但是我今天看师父他们好像没有之前那麽强硬了。”
“我也觉得,我爸今天居然敢把我放在我哥家,以前他都是看狗一样看我的。”
关笙哭笑不得,“你这是什麽比喻。”
他笑完之後又觉得有点心酸,江南洲没有说过,但是他能猜出来,这半年,江南洲可能几乎没有任何私人空间。
他们又就着双方父母的态度展开了讨论,一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等到关笙的手机发出电量警告,他才发现,他们居然一刻不停地聊到了凌晨,关笙只能先挂了电话给手机续命,然後再洗漱睡觉,一夜好眠。
江南洲没有食言,关笙早餐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他走出阳台往下看,看到了江南洲风风火火地下车,一下车就仰头看向关笙他家,然後就看到了关笙站在阳台也笑眯眯地看着他。
关笙看到了江南洲拎着自己的衣服,他心下了然,点点头,回房间穿了件外套,又重新出去阳台,看着江南洲被他哥拎着进了门。
零点的时候,关笙第一时间给江南洲发了信息,把今年的第一句祝福送了给他,他知道对方要守岁,所以也不急着等他的信息,大概一个小时後,关笙的电话响了起来。
关笙立马接了,电话一接通,两句新年快乐就撞到了一起。
关笙从来没想过,自己谈恋爱居然会这麽上头,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理智派的。
腻腻歪歪了半小时後,关笙和江南洲说,自己打算早上去狮馆给江涛拜年。
这是关笙正式进了狮馆学舞狮之後每一年初一都会做的事情,先给狮馆的长辈们拜年,然後一夥人出狮。
今年他也不想错过。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也想到江涛面前卖个乖,讨个巧,说不定大过年的,江涛一心软或者一高兴,就同意他和江南洲的亲事了。
江南洲当然没有意见,甚至还很高兴,“好啊,你记得设好闹钟,或者我去叫你也行。”
“放心,我六点不到就能醒,你担心你自己吧。”
关笙说完,江南洲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关笙觉得有点不对劲,叫了他一声。
江南洲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好一阵他才说话,语气没有了刚才的雀跃,他说:“对不起阿笙,如果不是我你不用每天都起这麽早。”
关笙会心一笑,顺着他的话开玩笑道:“对啊,都怪你,以後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行,我躺平让你打。”
有的没的扯了一阵之後,关笙又有些紧张,问他:“师父明天应该不会躲着不见我吧?”
“不会,他每年初一都得去狮馆,他不去,师叔伯他们绑也把他绑过去了。”江南洲回答道。
关笙还有些忐忑,想着可能发生的情况,江南洲就继续安慰他,“放心,我爸不会打断你的腿的,他只会打自己儿子,不会打别人儿子的。”
关笙长叹一口气,往後倒在了床上,无奈道:“如果打我一顿他能消气就好了,那我躺平挨打。”
总好过你一个人挨打,心疼死我了。
关笙默默在心里补充道。
谁知到江南洲这个天生粗神经的家夥神神叨叨地说:“这你就不懂了,打你哪有打我解气,毕竟我是亲生的,你不是。”
关笙刚刚升腾起来的一点愁绪被他这不着四六的话打散得一干二净,他笑着骂了江南洲一声“神经病”。
谁知道江南洲得寸进尺,发出一声叹息,然後缓缓说道,“好久没听你骂我了,真好听啊。”
关笙拿着电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小声和动静都得憋着,生怕吵醒了正在熟睡的父母。
他和江南洲,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是谁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