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杰并不相信唐姝的话,甚至还用怀疑的小眼神左右上下的扫射。
唐姝抿紧唇瓣,坐在床畔边缘,端端正正的,仿佛在不屈的对抗。然鹅实际上,只是腿有些麻,僵硬着身体罢了。
元杰估计察觉到了,居然走过来,伸手捏捏唐姝那麻软的大腿。
“抽筋了?”元杰哭笑不得。“怎么好好的就抽筋了。”
“我怎么知道。”唐姝抿紧唇瓣,神色十分的不乐意。“许是上了年龄,老骨头一把,自然稍微不注意,就脚麻抽筋。”
元杰哑然失笑,倒是没有否决唐姝的说法。继续帮忙捏捏,好一会儿,等唐姝小声的说腿不麻了,这才停止。
自然的,关于臭脚的问题,直接抛之脑后。
夫妻俩一块儿上床睡觉。许是累了,元杰几乎沾床就睡了过去。倒是唐姝,几乎快要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悠悠睡下来。
很显然,早上唐姝没起来,直到日上三竿,快到晌午时分,唐姝才从睡梦中醒来。而这个时候,元杰已经处理了一上午的政务。
别看只是小镇的县令,事实上工作特别的繁琐,不管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还是比较大、比如说劝耕等大事儿,都是小事完了大事来,大事完了小事儿又来,感觉没完没了,一天下来,光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要处理十几出。
像今天早晨,隔壁杀错鸡,被苦主揪着衣服来县衙找县令评理。元杰怎么办,只能详详细细的问清楚鸡的长相和体重,以及到底是母鸡还是公鸡,然后又将那只下锅炖了当事鸡检查一遍,终于从鸡冠以及一串t没有见天日的‘鸡蛋’确定,是一只母鸡。
而丢鸡的那家人,丢的恰好是一只母鸡。
这下子,两户人家直接在县衙大堂打了起来。丢鸡的那家人骂偷鸡贼,说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结果光逮着邻居家霍霍。
偷鸡的那家人也不服气,还狡辩说自己明明杀的公鸡,怎么就变成母鸡了,一定是同样杀鸡炖鸡汤的邻居,偷偷将鸡给换了
打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鬼哭狼嚎。反正元杰和田师爷以及衙役们看得目瞪口呆,好久才回过神,让两户人家保持肃静。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姝好奇的问。
“偷鸡是确凿的。罚偷鸡那户人家赔丢鸡的那户人家一只下蛋的母鸡。”
“想来是母鸡不下蛋了,所以才会想着杀了吃肉,没曾想被邻居给偷了。”唐姝猜测起因。
却见元杰摇头。“恰恰相反,丢鸡的那户人家说家里养的那只母鸡,下蛋可勤快了,几乎每天都能捡一个鸡蛋。有时候还是两个,并且大多数都是双黄蛋。”
唐姝:“所以丢鸡的那家人才会直接拖着偷鸡贼来见官。”
元杰点头。“对于平头老百姓来说,一只鸡都是重要的资产。何况是下蛋勤快,还经常下双黄蛋的母鸡。”
“说起鸡汤,今儿恰好炖了人参鸡汤,夫君尝尝看”唐姝转移话题,开始给元杰舀鸡汤。
人参并没有用多少,只是几片,还加了党参、黄芪等中药,一入喉,鲜美的鸡汤充斥着淡淡的药味儿,很好喝,元杰一连喝了好几大口。
至于鸡肉,则被元植几个人解决掉了,并且元植还将党参、人参片捞出来吃了。
人参鸡汤很补的,元植这种小屁孩,本身就血气方刚,吃完人参片,整个人的脸色异常红润。
唐姝瞄了一眼,就说起人参鸡汤是马婆子早早起来炖上的,几个小时过去,现在火候刚好。
“对了,人参是娘特意送来的。”唐姝笑着道。“我没有想到,娘居然送来了人参,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阿母就是这样的性格。”元杰笑了起来,“两年了,也不知道阿母在老家如何了。”
“自然过得极好。”唐姝回答,并且给出解释。“娘的性格就是那样,不吃亏的。何况三弟、四弟还有弟妹们,都是孝顺的,有他们在,哪怕没有我们二房在,娘的日子也会过得异常顺心。”
“晴姐儿要出嫁了吧。”
“是要出嫁了,我不是安排人送了陪嫁回去嘛。”唐姝笑着道。“即便大伯哥不在,有娘还有小叔子弟妹们在,晴姐儿也能风光大嫁。”
元杰低头继续端着碗喝鸡汤,淡淡的药味儿并不苦涩,相反让浓郁的鸡汤多了一丝清爽。
几个孩子已经将饭菜解决了,元杰算是最慢的。饭前喝了一碗人参鸡汤,饭后又喝了一碗。
这时候元植才咕噜问。“阿母,为什么鸡肉没有鸡皮。”
“特意扒的。”唐姝回答说:“鸡皮留着,晚上好煮竹笋鸡皮汤。”
元植:“还挺精打细算的。”
“去,说什么话呢。如果没有精打细算,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也就是元杰高中以后,一下子就富裕发达起来。
换做以前,元杰光是秀才老爷,就当了十几年。秀才可以花钱捐官,可是那官并不好,且大部分都是闲职。
也可以免税,20亩良田的税都给免了。可老元家以前那么大一家子,每月的嚼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何况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乡下,吃穿用度全然是从地里刨食换来的。逐渐有钱开始改善生活,都是唐姝穿来,开始买卤货后的事儿。
如果不精打细算,二房的一双儿女,三房和四房的孩子,怎么养大且几乎没受什么委屈。
唐姝白了元植一眼,本想说几句的,没曾想倒是元桃率先开口。“好日子才过了几日,阿兄就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糊涂啊糊涂,说的就是阿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