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沉砚笑了一声:“情感上我表示抱歉,可是实际上我没有直接影响你的睡眠,等我哪天直接影响了再说。”
程瑭听出他的意有所指,不由得耳朵一热:“你真是越来越崩人设了。”
王沉砚无所谓道:“在你面前崩就崩吧。”
说话间,他们已经一前一后离开温泉厅,来到左侧走廊的客房。
王沉砚住在走廊最尽头的套间里,程瑭则被安排了一个小单间。前者只是看了一眼,就很不客气地拉住程瑭的手腕,直接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美其名曰:“我房间里的沙发更软。”
沙发的柔软程度很重要吗?
真是其心昭昭!
程瑭明明想要拒绝,却溺在对方幽暗的眼神里,莫名被抽走了思绪,大脑短暂地开启了离线模式,直到被压在沙发上亲得缺氧,大脑才被迫回载。
沙发确实很软。
此时,空气微凉,灯光昏暗,密不透风的窗帘遮住了一切窥伺的目光。房间里留了一圈暖黄的灯带,落在双方眼底燃成不熄的野火。
喘息的间隙,程瑭感觉到下巴被轻轻抬起,似乎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巡视,上方空气里振动着王沉砚的声音:“刚刚在想什么?”
程瑭无法偏头躲避,只好捂住眼睛:“没想什么。”
“你不专心。”
王沉砚语气不满,他用大拇指轻碾程瑭的嘴角,一圈又一圈:“好景难得啊,你就这样回应我?”
是啊,好景难得,春宵难再。
谁知道他们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纠缠?
程瑭想到这里,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偏僻的勇气来,他忽然动了动身子,说:“这里太挤了,我”
话音未落,唇边传来一道柔软的轻吻:“不挤,我觉得刚刚好。”
紧接着,程瑭察觉到一只手掌环住自己腰身,传来一道沉稳的力量,他顺势翻身,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唯有腰间双手格外坚定,锚定着他的感官沉浮。
他的眼镜早就被摘了,高度近视和散光让他看不清对方的面庞,只能捕捉到黑白灰的色块。
他下意识抓住了眼前的一抹灰色,抓紧,直到身下传来一道闷哼。
那是对方的领带。
程瑭赶紧放松了力道,却舍不得松手,反而轻旋手腕,将它一圈一圈地缠在手上,感受着如蛇一般冰凉柔滑的触感划过指尖,细电一般探入心底。
总算主动了。
王沉砚见状弯了弯嘴角。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任凭身上人一点点扣紧自己的呼吸,双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对方浴袍的腰带附近游走:“很进入状态嘛。”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拉力,是程瑭在轻扯自己的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