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名入侵者似乎对袭击早有预料!
面对左右夹击,他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角度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双腿交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铁匠的棍击,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格挡住了江淮刺来的匕首,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唔!”入侵者发出一声闷哼,显然也被这凌厉的攻势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借力向后滑出几步,迅速稳住了身形,夜视仪下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江淮和铁匠。
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光,林砚隐约看到了来人的侧脸轮廓——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带着刀疤的、充满戾气的脸!
根本不是他们预想中可能出现的“蝮蛇”或任何已知的敌人!
这不是他们要等的大鱼!
而是探路的卒子!
“撤!”江淮当机立断,意识到计划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引他们现身的陷阱!
他低吼一声,示意林砚带着江辞从预定的备用出口撤退。
林砚不敢怠慢,一把拉起江辞,就要向角落那个隐蔽的地道入口冲去。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再生!
那名刚刚稳住身形的入侵者,并没有追击江淮和铁匠,而是猛地抬起手臂,手中赫然握着一把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没有指向任何攻击他的人,而是——精准地、稳稳地指向了正被林砚拉着、踉跄向后退去的江辞!
“别动!”入侵者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再动一步,我就打爆他的头!”
林砚的血液瞬间冻结!他猛地停下脚步,用身体死死挡住江辞,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枪口!江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死死抓住林砚的后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江淮和铁匠也瞬间僵住,投鼠忌器,不敢再轻举妄动。
气氛凝固,杀机四溢!
就在这时,更让林砚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应该与他并肩作战、保护江辞的江淮,在枪口指向江辞的瞬间,动作突然停滞了。他站在距离入侵者几步远的地方,手中的匕首缓缓垂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近乎冰冷的眼神,看着那个持枪的入侵者,又看了看被枪指着的江辞和林砚。
然后,在林砚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江淮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名入侵者。
他没有攻击,没有阻拦,而是……站到了入侵者的身侧!
他转过身,面向林砚和江辞,那双与江辞相似的浅色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寒的漠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挣扎。
“哥……哥哥?”江辞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瞳孔放大到极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背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死死盯着江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江淮……你……你什么意思?!”
江淮避开了他的目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残酷的决绝:“对不起,林砚……把小辞……交给我。”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林砚所有的幻想和信任!
江淮……他竟然是内鬼?!
他一直以来的出现、保护、计划……全都是伪装?!
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江辞?!
“为什么?!!”林砚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怒火和心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死死将颤抖崩溃的江辞护在身后,眼神血红地瞪着江淮,“他是你弟弟!!”
江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中那丝痛苦挣扎被更深的冰冷覆盖:“正因为……他是我弟弟……我才必须这么做。把他交给z先生……是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方法……”
把他交给那个恶魔叫保住性命?!
林砚只觉得荒谬和彻骨的寒意!
“放屁!”林砚怒吼,全身肌肉绷紧,准备拼死一搏!
然而,那名持枪的入侵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江辞的腿,冷声道:“我没时间看你们演兄弟情深。江淮,动手!或者我帮你废了他,再带走!”
江淮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抬起手,手中匕首的寒光,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
“林砚……让开。”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如同来自地狱。
林砚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江淮,看着那指向江辞的冰冷枪口,看着怀中因极度恐惧和背叛而彻底崩溃、眼神空洞的江辞,绝望如同冰冷的铁丝,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要将他勒碎。
就这样结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砚几乎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瞬间——
一声突兀的、巨大的枪响,猛地从安全屋的某个阴暗角落炸响!
声音震耳欲聋,完全不同于入侵者那把消音手枪的闷响!
子弹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精准地打碎了天花板上唯一一盏亮着的应急灯!
整个安全屋,瞬间陷入了一片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入侵者发出一声惊怒的咒骂。
混乱中,林砚只感觉到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连同怀里的江辞一起,狠狠地向侧面推开!
同时,耳边传来铁匠压低的、急促无比的声音:“走!地道!快!!”
第三股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