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亮到后半夜,祁宁终于点下了论文的保存键。
他揉了揉发僵的脖颈,盯着屏幕上终稿两个字松了口气。
还好大学时的专业底子没丢,那些理论知识和写作逻辑被重新拾起来时,竟没多少生疏感。
“总算赶完了。”祁宁低声说了句,撑着桌子站起来,久坐的腿一阵发麻。
他没精力再整理桌面,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睡前还不忘把论文邮件发给导师。
“叩叩叩……”秦妈敲着祁宁的房门,“阿宁,起来吃点东西吧?我做了你爱吃的灌汤包。”
祁宁在被子里闷哼一声,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挣扎了半天也没撑起身子,哑着嗓子应道:“秦妈,我不饿,再睡会儿。”
秦妈轻手轻脚的下楼,沈驰野靠在沙发上翻着书,沈驰安则跷着腿刷着手机。
生了场小感冒
见她独自下来,沈驰安嗤笑一声,“他倒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都日上三竿了还赖床,不上班不上学的,倒挺会享受。”
沈驰野合上书,抬头看向楼梯口:“阿宁还没起?”
秦妈皱着眉摇了摇头,语气里藏不住担心:“昨天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我喊他也说不饿,会不会是哪里不舒服?”
沈驰野合上书,起身往楼梯走。
“哟,大哥这是亲自上去探病?”沈驰安声音带着嘲讽,“我看他就是装的,说不定是昨天拿了钱,故意摆架子呢。”
沈驰野脚步没停,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闭嘴。”
沈驰安被那眼神看得一噎,撇了撇嘴没再吭声,不屑的起身跟了上去。
沈驰野走到祁宁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阿宁?醒着吗?”
里面没动静,他犹豫了下,轻轻拧开房门。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祁宁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睡的很不安稳。
桌上还摊着没关的电脑,屏幕暗着,旁边散落着几张写满字的草稿纸。
沈驰野走近看了眼,才发现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些发热,沈驰野心里莫名带着些烦躁。
“叫家庭医生过来。”
“大哥,他怎么了?”沈驰安推门进来,视线扫过床上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怀疑,“该不会是装的吧?”
话音刚落,他伸手就要去探祁宁的额头,沈驰野眉头一蹙,伸手稳稳拦住了他。
“他在发热,出去,别打扰他休息。”
“那你呢?”沈驰安不服气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