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郁没有得到秒回,耳根微动,缓慢地注意到门外的动静,“怎麽?”
“没事,我以为你在里面出什麽事了。”周啓听到声音,安下了心,“你要是不舒服,我跟品牌方反应一下,我们提前走。”
门锁响了声,从内往外推开,裴郁的手机死死捏在手心,若有所思地说:“还没采访,走哪去?”
周啓看他衣服只换了一半,“那你继续换,有什麽事叫我。”
“你帮我去查一下,你嫂子进场没?”裴郁叫住他。
周啓难为情道:“哥,你忘了,这不是实名制,只能查到入场人数,查不到具体的人。”
裴郁神色微定,黑睫敛下,“行。”
周啓跟了裴郁几年,他一个微小的动作就能察觉他的异样,作为下属的敏感在这时亮起红灯。
“哥,也不是没办法。”
裴郁眉心微挑,眼中微乎其微一亮,愿闻其详地抄起兜。
周啓拍胸脯打包票,“你有嫂子照片吗?她长得那麽漂亮有气质,他们必定有印象。”
裴郁咧起一侧唇轻哼,唇线认可地弯起,“这倒是。”
得到照片的周啓出门狂奔到检票处,和检票人员核对後台数据,调出一张陈疏音的照片,“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位女士?”
检票员稍愣,“嘶,见过,三十分钟前,她在检票截止前两分钟来过。”
周啓大喜,“人呢?进来了吗?”
检票员摇头,“没有。”
“她翻了半天包没拿出票,脸色灰扑扑走掉了。”
周啓有苦难言,“你丶你就不能把她放进来。”
“那有规定的呀,我也不敢随便。”检票员眉头一皱,意识到不对,“是什麽重要人物吗?”
周啓气笑,下意识说:“重要,那能不重要吗?她可是裴郁的——”
检票员瞪直双眼,等待後话。
周啓差点祸从口出,急忙找补,“她可是裴郁的访谈记者!你把她堵外边,裴郁的工作还怎麽推进?”
“那怎麽办?”
周啓脑瓜转得比拟被鞭挞的游戏盘,“你不用管了,我想办法,她一会儿要是回来,你就说後场开放,可以随便进。”
他给陈疏音拨了几通电话,到第六通时被接起。
陈疏音从社区老人家的平房走出来,确认没有遗漏的素材,把飞行模式给关闭,接下那通号码眼熟的电话。
周啓的声音急促地泄出音量口,“嫂子,你怎麽没来会场?”
陈疏音懒得陈述上午的曲折,直言,“我不是出席嘉宾,来不来都一样?”
“那哪能一样,”周啓心一横,“我跟品牌方上报了你的名字,会cue到你采访的流程。”
陈疏音不急不慢,“我票丢了。”
周啓听她口气,应该是把人给劝回来了,“现在进来不用票,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陈疏音半信半疑,“我就在附近,还有多久?我马上过来。”
“来得及。”
*
会场的活动结束,人群在指挥下从另一个大门退场。
陈疏音回到大门时,外门静谧无声。
检票员十米开外就在朝她招手,“是陈记者吧?”
陈疏音点头。
对方恭敬弯腰,“您请进。”
陈疏音在引领下进入後台休息区,她没带摄影师,手机因为走访耗电,电量所剩无几。
周啓大老远瞥见她身形,挥手把她引进来。
转角处绕过来几道人影,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地搀着手臂。
陈疏音的视线跨过周啓,和她们对上眼。
“陈疏音?你怎麽来了?”祝芳宁语气不爽,“台里只安排了我,你翘班?”
“这又不是什麽风水宝地,人人都得争着来?”陈疏音淡声回她一句,随即挪开眼。
祝芳宁的嘴也不遑多让,“那你怎麽又当又立,还出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