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春月并不知她心中所想,还是起了点游说之心:“沈家看似风光,实则是个泥潭,而你父亲又一向秉持着少与这种人打交道的原则,所以沈砚……”
李春月咬咬唇,“嗐”了声:“我看自由恋爱就是一股歪风邪气,这婚姻呀,还是得父母来把把关的。”
可她如何说,顾韵芷都不言不语。
最后,顾太太没辙了,只好面带恳求,轻声问了句:“韵芷……就真看上他了吗?”
只不过,她这话还未讲完,回过神来的顾韵芷就呛咳出一声,有些哭笑不得道:“咳咳咳,妈您想哪里去了……”
她不过是怕顾钰临有危险,又看到顾钰临总跟沈砚混在一块,才想着探探沈砚的底细。
但这一通了解下来,她也有点明白顾钰临为何叫她瞒着这事了。
顾泽不喜儿子和沈砚往来,若被知晓正在做的事情,恐怕家中就要不安宁了。
顾韵芷思来想去,终是按下没说。
眼看李春月想的偏了,她忙神情郑重的做出保证:“妈你放心吧,我对沈砚没兴趣,他对我也一样,刚就是随口问问,以后不会再提他了。”
她拿上手包,挎好相机,和李春月说了一声,就出门去往报社。
一路走来,她时不时便往两侧观瞧,绿皮电车的“叮叮”声依旧悦耳,空气里的香粉味儿闻着也如往常般舒心。
可马路上的行人却明显减少,熙来攘往地街头,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带着些警惕。
进到报社,张竹笙倒是一改从前,抱着杯热滚滚的茶,正口沫横飞的跟大家伙讲着什么。
“听说昨个夜里江淮路那儿死了个人,好像是被捅死的!”
“诶?江淮路好像离青林河不远吧?”
“张主编消息真灵通啊,我看报纸还没登呢,你就先知道嘞!”
顾韵芷听着他们的议论,很快记起昨晚之事。
她快步走到自己工位,放下相机和手包,而后看向张竹笙道:“那您可知道,死者胸口上是否放了一朵木雕的海棠花吗?”
顾韵芷穿来之后很少当众发言,忽的开腔,引得聊得火热的同仁们瞬间都看向了她。
话题的讨论声逐渐微弱下来,除却几许极轻的哀叹,大都是对她的同情。
实习生本该被安排个好一点的版块,再着一位资深的编辑带着培养,等见过了足够多的世面,方方面面都得到提升,才会试着分些独立的版块要新人来做。
可惜这小报社实在不景气,前阵子一口气跳槽好几位,那会儿经理一看到辞职报告就上火,下火茶喝的是一杯接一杯。
倒不是欺负顾韵芷,顾韵芷来的时候,正赶上副刊还缺一位编辑,所以就只能先这么分派了。
嗡嗡的讨论声终是以“烂尾”而结束,张竹笙示意顾韵芷跟上,二人走去门口谈。
顾韵芷原本还不太明白同仁们的心思,直到张竹笙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她才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