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摸摸鼻尖,想了下先从哪里开始,然后低声道:“死者是十字街那家皮货坊店里的杂工,名叫姜晓丁。”
“今早,他被发现死在青林巷口,胸口中的唯一一刀是致命伤,只不过——”
沈砚欲言又止。
但顾韵芷和顾钰临注意到的俨然不是这个。
顾钰临眉头皱出了川字,似是觉得颇为挠头:“怎么又是青林巷?上次是青林河,这回又是青林巷?”
而顾韵芷也深吸口气,疑惑道:“皮货坊的姜晓丁?就是和邱大松起争执的皮货坊老板那家店?”
沈砚“嗯”了声:“十字街只有那一家皮货坊。”
顾钰临:“几点死的?做尸检了没?不行,我得过去看一眼。”
沈砚按住他,视线扫了扫顾泽的诊所方向,而后低声道:“因为青林巷那处实在背静,所以尸体直到刚刚才发现,验尸官只做了个初检,姜晓丁死于子夜前后,不过尸体还没抬走。”
顾钰临不解:“为什么不抬回警察厅?”
听他问,沈砚为难的看了眼顾韵芷,而后表明来意:“因为我想你先过去看看情况,我觉得现场……有点问题。”
顾韵芷正了正衣领:“那走吧,我跟你去。”
她又看向顾钰临,点点他身上的白大褂:“你下午还要去帮爸的忙,今天还是别出门了,你好好做一天爸的乖儿子,也许他一高兴,明个就不再管你了。”
顾钰临抬手扶向树杈,却不肯离去。
他承认二妹说的对,但他实在做不到对案子袖手旁观。
还有就是沈砚。
沈砚这会儿面对顾韵芷的态度倒跟清早不太一样,男人轻咳了声,看向她:“我意思是,你哥哥去,你就不要去了。”
顾韵芷有些懵:“啊?沈砚你想过河拆桥!”
沈砚:……
男人捏捏眉心,似是面上嫌少出现这种表情,所以看起来有那么点不太自然:“我只是觉得,你不太方便。”
顾韵芷双手抱在身前,扬起下巴:“哪里不方便?”
女子的面上带了点微弱的不虞,其中还夹杂着明显的倔强。
沈砚纠结了下,只能如实相告:“第一,姜晓丁的胸口只有刀伤,没有出现木雕海棠,所以我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是否连环凶手所为。”
“第二么……”他视线瞥开,淡淡道:“他身上没穿衣服。”
顾韵芷:……
这她还真没想到。
顾钰临听得一怔,忙阻止道:“那不成,韵芷你不能去,你还没嫁人呢,怎么能去看那个,这太不成体统了。”
他正说着,刘妈就悄悄来到门口喊了一声:“大少爷你在吗?老爷回去用饭了。”
沈砚和顾韵芷听到,一同看向顾钰临。
顾韵芷便立刻要推走他:“大哥你先回去,就说我报社有事先走了,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自己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