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韵芷白他一眼:“不想听。”
沈砚摸摸鼻尖,凑近道:“真不想听?和马义昌、邱大松有关呢。”
顾韵芷动动唇,还是有些受不住线索的诱惑,于是又气鼓鼓白他一眼:“暂时原谅你。”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中,站姿有些随意,听着女子婉转如百灵鸟似的声调,低低笑出声来。
沈砚的声线总是偏低沉,但又不古板。
毕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音色里便总有些说不出的青涩,他歪了下头,帽檐刮到耷下来的树枝,树枝衬得他的西装更为透亮,晃眼的白。
男人笑了几声后,唇角微收,这才敛住情绪说:“陈杜娟那个女人不愧是个交际的高手,她骗我们的可不止一点。”
其实,自从发现陈杜娟公寓里还有另外的女人出入后,顾韵芷也猜测问题就出在陈杜娟身上。
她迫不及待靠沈砚近些,眼睛眨又眨的追问:“怎么讲?”
沈砚身体微弯,声音轻浅似羽毛划过她的耳廓:“因为马义昌和邱大松去百乐门找的人并不是陈杜娟,而是那个女人阿梅。”
听到女人的名字后,顾韵芷睫毛微颤,唇畔轻启重复道:“阿……梅?”
沈砚:“嗯。”
男人原地走了两步,慎重道:“听说这个阿梅是三年前才来的百乐门,而介绍她去工作的,刚好就是陈杜娟。”
“所以他们一早就认识。”
顾韵芷端着手臂,一只手垫着下巴:“好巧,也是三年前?”思索了会儿,她偏头看沈砚:“她就叫阿梅么?本家姓什么?”
沈砚:“这还不知道,这个阿梅不常出来做事,反正有陈杜娟护着,也没谁会对她不满。”
“不过她非常可疑,因为她的固定客人只有两位,一个是马义昌,另一个就是邱大松。”
男人想了想,分析道:“所以我猜测,那晚百乐门里,让马义昌和邱大松动手的人并不是陈杜娟,而是这个阿梅,陈杜娟只是为了给阿梅打掩护。”
“可为什么呢?”
“谁会去在意一个舞小姐陪不陪哪个客人,除非——”
她是凶手。
二人同时想到这一点,彼此互望了眼,却没有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沈砚有些不耐烦了:“我不打女人,但我一样可以把这个叫阿梅的抓回去。”男人眸色加深,语气不善道:“我有的是办法叫她开口说话。”
顾韵芷听后,阻止道:“不行,万一她不是呢。”
沈砚:“其实那天咱们去找陈杜娟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话哪里不太对……看来,我对我大哥的了解,并不如我想象中透彻。”
顾韵芷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来:“那天陈杜娟不是说,马义昌和邱大松是去找她的么?可那天也正是沈昭带刘桃去百乐门消遣的日子,沈昭把刘桃扔下不理之后,就去见陈杜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