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先生廖太太深知自己躲不过这一劫,恐怕女儿回来也被马义昌他们杀了,她放火点着了房子,也是为了给小婉个信号。”
方力拖着被手铐勒出印子的手,艰难的捂住了脸。
“我是罪人,我认罪。”
“虽然我没有动手杀他们,但我帮着放风,也没能劝下马义昌和邱大松,我变相的助纣为虐……我该死……”
其实他从平安乡回来之后,每天都在酗酒,他想死,又没有勇气。
直到那晚,他捡到了昏倒在街头的廖小婉。
方力想要赎罪,他以为廖小婉是个弃婴,虽说是个5岁大的小姑娘,但廖小婉长得小小的,还抓着他迷迷糊糊地喊爸爸。
自那之后,他和马义昌、邱大松就彻底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要廖家抢来的钱财,所以钱财被马义昌他们平分了。
他只知道邱大松拿着钱进了趟赌坊,不出几天又输个精光,然后就又过回从前的日子,靠着点手艺走街串巷继续当起了修理匠。
马义昌脑子活,见那茶花戏院半死不活的,他就以低价接手,当起了戏院的老板。
说到这儿,沈砚忽然开了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瑛子就是廖小婉的?”
方力听后,抿抿干涩的唇:“马义昌死的那天。”
那日廖小婉很晚回来,平时这孩子都跟他爹长爹短的特别亲近,可那天,他却从廖小婉的眼神里看出了浓浓的杀意。
而直到邱大松也死了之后,方力才彻底确认,他们有可能都死在了廖小婉的手上。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只是午夜梦回之时,他会在心中生出些强烈的念头,廖先生和廖太太看着都不年轻,而且当时院子里,好像还晾着两个刚洗过的布娃娃。
他没太细看,也就没注意那娃娃是手工缝制的。
可如今再回想,他便猜出,他捡到的这个小姑娘,应该就是廖家的女儿……
他那几日心情很差,只能跑出去喝喝酒,躲着廖小婉,结果回来时一个心不在焉,还踢死了邻居的鸡。
不过,后来他也想通了。
如果真是那家的女儿回来寻仇,他也确实该去赎罪。
所以当那晚廖小婉不停给他灌酒时,方力心知肚明他的命这是到头了,他喝了酒,倒也没有完全醉倒,甚至连廖小婉给他绑绳子时,他都一清二楚。
方力说完了这些,整个人都脱了力似的瘫在椅子上:“顾小姐,小婉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是犯了错,但还请你们善待她。”
“所有的罪孽,就都让我一个人来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