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韩介想替自家主人打抱不平,但被萧成衍伸手拦住。
桓恂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下了逐客令:“我府内留不下你们萧家人。”
话落,他叫来孙福将:“送广宁王殿下离开。”
“是,将军。”
吩咐完,他不再看萧成衍一眼,攥紧羽涅的手腕转身便走。
任凭她说甚么,他也没停下脚步。
廊下的风卷起他的衣袂,他拉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卧房而去。
羽涅隐隐猜到,或许她跟萧成衍的谈话,已被他听到。不然,他不会这么生气。
一路上她叫着他的名字,可他充耳不闻,径直带她回到了卧房。
翠微被他的表情吓到,跟上去让他先放开自家公主。谢骋意识到不对,也在劝着他有甚么话好好说。
但这些杂音都被桓恂一把关在了门外。
拉着羽涅进了卧房后,他一把将门合上,上了门闩,彻底隔绝了一切。
“桓恂……”她叫着他。
他将她带到桌旁,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在圆凳上坐下,随即俯身在她面前半跪下来。
这个姿态本该是仰望或臣服,可由他做来,不知为何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令人畏惧。
他握着她放在膝上的手,没有立刻开口,低着头不知在想甚么。
她去抚摸他的脸,想要安抚他的躁动。
却见他忽然抬眸,直直望着她,嗓音低沉,平静地问:“所以连你…也要阻拦我么?”
被隐瞒的真相
不用细想,他果真听到了她与谢骋间的谈话。
她放在他脸颊的手一顿:“我不是想阻拦你,我只是不想看你被仇恨蒙蔽双眼,做出无法挽回的事,误入歧途。”她表情跟语气无一不充斥着担忧。
“歧途?”桓恂没有因她的话发怒,反而无比和煦着说:“这不是歧途,这是……”
他维持着半跪在她身前的姿态,在脑海中筛选着一个符合他所作所为的准确用词。
片刻,他终于找到了那个符合他心中定义的词语。重新凝眸望着她,眉眼疏朗:“这是‘正义’。”
“正义?”羽涅以为自己听错,满眼惊愕。
她试图要从他的神色里找出漏洞,认为这不过是他故意糊弄自己的托词,可他澄明的眼神昭示着,他是真真切切,深信自己的行为是正义。
“这怎么会是正义?”她出声。
“赤隼族因萧道遵一念之恶,尸横遍野,全族倾覆。这样的罪行,难道不该受到惩罚?”
他说话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道理,丝毫没有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