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姨做了海鲜面,汤头浓稠鲜美,实在是比上午那个只放了关心没放盐的粥好吃太多。
温言没忍住,胃吃得顶了起来,看看窗外天空明亮,想去楼下林荫路上散步消食。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萍姨给他递了一把太阳伞,他有点不想拿,萍姨劝道有雨遮雨,无雨遮阳,他不想辜负萍姨的好心,接过伞,在楼下还没走几步,雨就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到乐团参加排练的陈远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站在门口为难。
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陈远等了一会儿,觉得雨好像有小的势头,准备埋头冲到地铁站,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何靖和团长在办公室分别,看到大门口有个高个子背着书包,身上还穿着学校的校服,头往外伸了一下又缩回来。
他步速加快走了过去。
陈远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何靖,看到他的时候激动又有点后悔—把买的巧克力带来给他就好了。
何靖问他去哪,他说回学校。
“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今天送不了你了。”何靖站在门口把伞打开,陈远自觉的接过来。
他个子高,撑伞是理所当然的。
“不用送我何先生,我坐地铁回去。”
“我送你去地铁站。”
坐在车里,何靖问他最近怎么样,陈远说一切都很好,何靖鼓励:“刚才团长还和我聊到你,他们对你的印象很好。”
“那太好了。”陈远谦虚的笑了笑,“谢谢何先生对我的关心。”
这句印象很好的评价是靠着陈远在私下不懈努力掙来的。
“你谢谢温老师就好了。”
车停在地铁站边,雨还没有停,何靖把手里的伞递给他:“你拿着。”
陈远没有客气的就接过来:“何先生,我明天还你。”
“不用急,下次见面有机会你就带给我。”
别的东西何靖就让陈远留下了,可这是伞,让他留下实在意图不好。
“何先生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临下车前,陈远鼓起勇气问:“可以给我地址,我快递给你吗?”
“有东西给我啊。”收中学生礼物何靖还是第一次,他以为会是什么手工制品:“明天天气好的话你可以来公司这边找我,我明天没有出外任务。
收了礼物,哪怕微不足道,作为成年人的何靖也打算请陈远吃餐饭。
或者说,是借着这个借口请他吃饭就算奖学金,助学金和广告费已经给陈远带来不少收入,但何靖看得出来,他还是过着节俭的生活。
穿学校的校服,旧的不能再旧的运动鞋,用很便宜的塑料水杯装着水。
看到这样的陈远,何靖总会想到17岁时的自己,走在路上看着肯德基里坐满的客人心生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