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君咬了咬唇:“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谢檀沉默,她要怎么说呢。
安国公府并不像表面上那样风光,若是今上为了给女儿铺平道路,硬撑着在死前除掉她们一家,她跟林东君有牵连反而是害了他。
再则刀剑无眼,即使她去边关不必从小兵做起,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轻则受伤,重则死亡。届时让东君怎么办,强行定下婚约,然后让他守望门寡吗。
“是我的错,我该早些告诉你的。”谢檀笑着赔了个不是。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林东君在秋千上荡得开心,“还有玉佩的事,你怎么也不和我说清楚。”
谢檀略一思索,就猜到了是李明玉这个中间人传话传劈叉了。
“是李明玉说了什么吗?”
林东君示意谢檀停下来,他从秋千上下来,双手抱胸站在谢檀面前:“你要送我玉佩,怎么不亲自来送,还让李明玉帮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谢檀一愣,随即笑道:“我去送,你还会收下吗?”
“我……”林东君被问倒了,杏眼圆睁,硬气地回答道,“我才不会收登徒子的东西。”会抢过来,当作谢檀得罪他的赔礼。
“我问你,玉佩上的月亮是不是指我?”林东君恶狠狠地质问道。
谢檀盯着胭脂色的脸颊,缓缓道:“自然是。”
“那兔子是谁?”是不是指她自己。
谢檀看着林东君百合髻上的两个像小耳朵一样的啾啾出神片刻,才承认道:“也是你。”
名字是皎皎明月,人是可爱的小白兔。
林东君闻言颇感意外,以为谢檀是不好意思承认,双手叉腰:“我哪里像兔子了?快说,看着月亮的流氓兔子是不是你?”
谢檀这次两只手都伸出来,摸了摸林东君头上的两个小啾啾。
林东君立刻会意,原来是这个兔子!
他立刻打掉流氓摸他兔耳朵的手。
谢檀才回答道:“月亮和兔子,我都喜欢。”
林东君又体会到那种溺毙一般的感受,谢檀看着他的时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无处可逃,只能沉溺于谢檀的目光和声音中。
这次林东君不再忍受,眼泪直接从睫毛上滴落下来:“那为什么不告诉月亮呢?”
谢檀手忙脚乱地掏出帕子想给他擦擦,又想到女男大防,但见这次林东君不躲不闪,左右又没人看见,就拈着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月亮还小,应该在天上好好地发光,能看见月亮照进我的院子就够了。”谢檀俯下身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