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黄蓉掀帘子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你可真能睡,外面都闹翻天了,你还睡得着。”
“闹什么?”李长生接过粥碗,喝了一口,顿时精神一振,“蓉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少贫嘴。”黄蓉白了他一眼,走到窗边,朝山下努了努嘴,“喏,自己看。”
李长生凑到窗前,眯着眼望了望。只见山脚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各色旗帜飘得跟万国旗似的。
“这是……赶集?”
黄蓉忍不住噗嗤一笑:“赶什么集!那些都是来‘讨伐’你的武林人士。全真教了英雄帖,说要共商武林大计,傻子都知道是冲着你来的。”
李长生愣了一下,随即又躺回床上,翻了个身:“哦,那让他们闹吧。我还没睡够呢。”
黄蓉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他拽起来:“你还睡!丘处机都快把整个武林搬来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李长生被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下去跟他们打一架吧?打赢了,人家说我欺负人;打输了,人家说我活该。怎么着都不划算。”
黄蓉眼珠一转,忽然笑了:“那倒也是。反正有我们几个在,他们也翻不了天。不过……”
她凑近李长生,压低声音:“你就不怕那个什么丘道长,真把你的宝贝都翻出来?你那书房里可是堆满了秘籍,连九阴真经都有,那些武林人士见了,还不得疯了?”
李长生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怕什么?我那书房,除了我,谁也进不去。丘处机要是有本事破我的须弥空间,我跟他姓。”
黄蓉被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逗乐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就嘚瑟吧。”
就在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小龙女抱着古琴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分明藏着一丝担忧。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了。”她淡淡地说,“我刚才在屋顶弹琴,下面至少有三四百人。有几个,武功不弱。”
李长生叹了口气,终于认真起来:“全真教这是铁了心要找我麻烦啊。”
他跳下床,伸了个懒腰,骨骼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算了,躲是躲不过了。蓉儿,帮我准备点吃的。龙儿,请借我一下。”
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是一愣:“你要干什么?”
李长生走到门口,回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促狭,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让人摸不透的神秘:
“人家大老远来了,总得招待一下。我就去跟他们聊聊,顺便……”
他顿了顿,望向山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顺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气运’。”
别院外,全真七子已经带着数十名弟子,在山道上列阵以待。
丘处机站在最前面,面色凝重。他虽然召集了这么多武林同道,但心里清楚,今日之事,绝非靠人多就能解决。那李长生身上的气运,邪门得很。
“来了。”马钰低声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山顶。
只见那扇紧闭的院门缓缓打开,一个青衫青年踱步而出。他手里拎着一壶酒,另一只手还抓着一只烧鸡,边走边啃,那悠闲的模样,仿佛是去郊游,不是去赴约。
身后,黄蓉和小龙女一左一右,一个拿着竹棒,一个抱着古琴,如同两尊护法神。
山下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就是他!”
“那就是李长生!”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李长生走到山道尽头,停下脚步。他啃完最后一口烧鸡,将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这才抬头望向对面的全真七子。
“几位道长,早啊。”他笑嘻嘻地打招呼,“吃了吗?”
丘处机的脸色顿时黑了。
马钰轻咳一声,上前一步:“李公子,今日我等前来,并非为私怨,而是为武林正道。公子身负异术,来路不明,搅乱武林秩序,我等身为武林中人,不得不管。”
李长生眨眨眼:“搅乱武林秩序?我什么时候搅乱了?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陪蓉儿逛街,陪龙儿弹琴,连门都很少出。怎么就搅乱秩序了?”
谭处端忍不住开口:“你可知,就因为你,多少武林中人夜不能寐?你身上的那些秘籍,那些宝物,哪一样不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你一个人独占,却说是‘捡来的’,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