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李长生脸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金色光影。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试图把被子拉过头顶——然后,拉了个空。
“嗯?”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被子不知何时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床尾。床头的小桌上,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两碟精致的小菜、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李长生愣了一瞬,随即叹了口气。
这是第几次了?
自从邀月住进来之后,每天早上都是这般光景。这位移花宫的大宫主,似乎把管理移花宫的那套规矩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早起、叠被、备膳、打扫,样样不落。就连黄蓉那丫头都被她带动着,开始学着做些正经饭菜了,虽然味道依然不敢恭维。
李长生坐起身,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米粒软糯,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邀月的厨艺确实没话说,比系统放的那些食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长生哥哥!起床啦!”
门“砰”地被推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同小旋风般冲了进来。黄蓉扎着双丫髻,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传来阵阵香气。
“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她笑盈盈地把竹篮举到李长生面前,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荷叶香扑鼻而来。
“叫花鸡?”李长生挑眉。
“对呀!”黄蓉得意洋洋,“我改良了配方,加了一些邀月姐姐教的香料,你尝尝!”
李长生看着那油光亮的荷叶包裹,嘴角微微抽搐。上一次她“改良”的叫花鸡,差点没把他送走——盐放了三倍不说,还加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辣椒,辣得他三天说不出话。
“放心啦,这次我严格控制了用量!”黄蓉看出他的犹豫,噘起嘴,“邀月姐姐在旁边指导的,肯定不会出错。”
听到“邀月指导”四个字,李长生这才放心地接过。揭开荷叶,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鸡肉金黄酥嫩,火候恰到好处。
“嗯,不错。”他尝了一口,由衷地赞道。
黄蓉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
“那当然!我可是练了好多次呢!”她把竹篮放在桌上,凑到李长生身边,压低声音,“长生哥哥,你有没有觉得,邀月姐姐最近……不太一样?”
李长生嚼着鸡肉,含混地问:“怎么不一样?”
“就是……”黄蓉歪着脑袋想了想,“以前她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不怎么出来。现在她会主动找我聊天,还教我做饭。昨天她还问我,你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颜色,平时都喜欢做什么。”
李长生愣了一下。
邀月问他这些做什么?
“还有还有,”黄蓉继续道,“昨晚我看到她在院子里练剑,但练的不是移花宫的剑法,而是一套我从没见过的剑法。那剑法很慢,很柔,一点都不像她平时那种凌厉的风格。”
李长生放下鸡腿,若有所思。
邀月这个人,他是了解的。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却比谁都柔软。她不会表达,只会用行动来证明。教黄蓉做饭,打听他的喜好,练习新的剑法……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背后藏着什么样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行了,别瞎琢磨了。”他揉了揉黄蓉的脑袋,“邀月姐姐就是闲得无聊,找点事做而已。”
黄蓉噘着嘴,显然不信,但也没有再追问。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李长生。”
邀月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她站在门口,一袭白衣如雪,长如瀑,在晨光中宛如谪仙。
“有事?”李长生问。
“嗯。”邀月走进来,在桌旁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说。”
“我想……”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想邀请几位朋友来家里做客。”
李长生一愣。
邀月的朋友?移花宫的人?
“是移花宫的几位长老。”邀月解释道,“她们一直担心我,想来看看。而且,她们对你也很好奇。”
李长生嘴角一抽。
移花宫的长老们对他好奇?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毕竟,他把人家的大宫主给“拐”走了。
“不用担心。”邀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们不会为难你。而且,怜星也会来。”
怜星?
李长生想起那个跟在邀月身后的小尾巴,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小姑娘倒是挺可爱的,比邀月好相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