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夏桑爷爷奶奶不是本地人,文化低,很多东西都不知道,连当时的户口都是菜市场一个阿姨的儿子帮忙办的。
夏爷爷奶奶当时被问起孩子什么情况的时候,紧张得不得了。
在他们的想法里,自己捡到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孤儿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会打人。
他们说是自己的孙子,但没出生证明,直接登记是不合法的,他们两个花了好大劲办理手续才把夏桑领养回来。
有了孩子,两个人的生活有了盼头。
连夏爷爷做手花的速度都变快了,他们想给自己的孙子一个好的环境。
但命运总是割向麻绳最细的地方。
夏爷爷突然经常发烧,下肢伤口溃烂,得吃药,甚至最后恶化到精神头已经不好了。
本来夏爷爷的双手还有双手一份微薄的收入,最终现在成了夏家的支付账单。
大多数的时候,夏爷爷都是省着吃药,但是开支累计变多,让本来就不富裕的家里变得更加清贫,而且生活的物价也在飞涨。
他们曾经也动摇想过离开,但是他们故乡就是一个山沟沟。
他们想让夏桑在这个好的城市,他土生土长的城市读书生活。
夏爷爷忍着痛,夏奶奶省着花,夏桑省着吃。
十岁的夏桑瘦得和七八岁的个子。
新来的女老师来做了家访后续,哭得稀里哗啦,抱住夏桑,“我会帮你们的。”
她帮夏桑办了学校补助,又托人帮忙办低保手续,给夏桑家带来一丝丝的希望。
夏桑很喜欢这个女老师,因此连学习都更加用功。
可惜,没多久,女老师就工作调动离开了,她给夏桑留了电话,说如果又困难可以联系她。
夏桑还攒钱去电话亭打电话,他说他想老师了,新来的老师和她不一样,她不喜欢他。
老师会在电话里鼓励夏桑。
可惜夏桑读书晚,学习速度经常跟不上,被点名批评罚站,更加减慢了他进步的速度。
但还好有老师的鼓励,夏桑还是努力的学习。
但某一周,老师的电话打不通了。
夏桑重复打了很多次,终于有天电话接通了,是一个年迈的女人的声音。
“你好,我找许老师,我是她的学生。”
那个人听到夏桑稚嫩的声音,突然哭泣起来。
那样好的黄老师在外省就溺水的孩子离世了,黄老师的妈妈是来出租屋给她收拾东西,这是她最后一次来到这里。
夏桑不记得自己怎么哭着回家,爷爷奶奶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教他离别的事情,他已经悄悄体会过了。
甚至,那时候因为太远,他还没有机会可以去看看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