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语间的试探与殷勤,赤裸而直接。
仅仅一个月,“夏桑”这个名字,就像投入大海的一滴水,消失了。
没有人再提起来。
以至于坐在心理诊疗室里,听到秦朗问他,夏桑怎么样时,他竟有些恍然。
“分开了。”他回答。
“什么原因?”
“……”梁亦铭没有马上回答。
秦朗坐在梁亦铭对面,看着他,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状态很糟糕。??
虽然梁亦铭坐姿挺拔,西装依然一丝不苟,连袖扣都反射着精致的光芒。
但他眼底深处弥漫的疲惫、以及掩藏在克制之下几乎化为实质的焦躁……
是骗不了人。
“梁爷,我说过,你不能总是抗拒。”秦朗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忧虑,却又带着一丝熟稔的无可奈何,“抗拒自己真实的需求和感受,只会让你更痛苦。你是比前几年好点,但是不是治愈,甚至有些痊愈了的人也会复发。”
梁亦铭眉头紧皱的痕迹更深了。
“你需要满足你的想法,这个没了,要不你再找一个?”秦朗试探道。
“不用。”梁亦铭打断他,语气冷硬。
秦朗头疼,梁亦铭这倔得没办法沟通。“那你把夏桑追回来。”
“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秦朗说,“不是你自己说对他有好感吗?”
“我是对他有好感,但那不是爱。”
“那爱是什么?”秦朗微微向前,问梁亦铭,“到底在你心里怎么样才能叫爱他。感情能分得那么清吗?”秦朗声音缓和,试图诱导梁亦铭说出更多的东西,“精准到小数点付款。”
“能。”梁亦铭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算。”秦朗继续追问。
梁亦铭像是看透了秦朗试图引导他的意图,他嗤笑一声,“怎么算,就跟你秦朗没点本事,你和我之间有机会坐在一起聊天吗?”
算成绩、算金钱、什么都可以衡量,什么都有标准。
如果不强大,就会被吞没。
秦朗像被抽掉了力气,颓然向后靠进沙发里。“行吧,我还是希望这不是我和你打战,你不是要赢过我,而是信任我,不分对错,打开你的内心。”
沉默在诊室里蔓延,阳光被百合窗切割成一条条,印在梁亦铭脚下如同牢笼。
梁亦铭的嘴唇抿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