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可眼前为什么如此漆黑?他的眼被缠绕上了吗,他摸向自己的脸,眼睛没有被包扎,反而是头部缠绕了一圈纱布。
那现在是晚上?
可即使是黑夜,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光的轮廓。
梁亦铭喊了一句,“有谁在。”
“梁爷。”这时,王总秘的声音从右手边传过来。
王总秘在这,即使晚上,也不可能关着灯,他不可能犯这种小问题。
那就是他看不见了。
王总秘见梁爷喊了他一句就没再说话,也没有马上转头来看他,而是缓慢地转动,仿佛在确定他的方向。
“梁爷?”王秘书缓慢地说。
“嗯。”梁亦铭应答,他定在那里几秒,他才再开口,“叫一下医生,我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梁亦铭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是,一个人从门外进来。
电话
他直径推开门,穿着白色丝质的唐装,手中盘着的一对油亮玉球发出细微的、令人不适的摩擦声,来人看见梁亦铭躺在床上,眼角密布的笑纹层层叠起:“哎哟,我的好侄子!一听说你出事,我这心急的啊!怎么样,好点没?”
是梁金丰。
他边说边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提着几袋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补品,他伸手接过来,递给梁亦铭,“这是给你带的补品,好好补补身体。”
梁亦铭在梁金丰开口的那一刻,直接合眼躺下,闭着眼,“我现在要休息,不见客。”
递向床头的礼盒悬在半空。
梁金丰原本的笑意瞬间凝固,叠着两层肉的两颊向下撇,看着多了几分凶狠。
但他依旧维持着笑容:“瞧我这记性,病人是该多休息。不过侄子啊…”他将礼盒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玉球在掌心停止了转动,“…做人还是谦虚点好,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梁亦铭合着眼,纹丝未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梁金丰盯着床上梁亦铭那张酷似弟弟的脸。他爸最爱的小儿子。
他眼神越加冰冷,最终扯了扯嘴角,留下一个毫无温度的笑,转身离开。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梁亦铭睁开双眼,平日锐利的眼睛失去了聚焦,但是难掩他目光中锐利轮廓。
“我这边的情况已经安排压下去了吗?”
“已经安排压热度了。”王总秘汇报,车祸当时人太多,网上传播得很快,王总秘知道梁爷出车祸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公关处理,“但新闻稿数量很多,通铺得很快……像是早有准备。”
这车祸不知道是不是“意外”,但舆论肯定是人为。
“肇事者呢?”他问,声音更冷了。
“当场死亡。对方是上次那位投诉新药的家属,公司的人已经把报告和化验给他,但是他还是不信。想一命抵一命。”
那个肇事司机故意撞梁爷,可梁爷的车是特制车,司机反应也及时。虽然被撞了,反而没肇事司机严重,他的车撞上梁爷的车,自己也失控被撞出去,急救无效。现在对方当场死亡,他们想了解,想追责都不知道怎么追。
梁亦铭手伸到口袋就想抽一支烟,结果只摸到病服的口袋。
他深吸一口气。
“先安排医生过来看看眼睛的事。”梁亦铭说话始终保持着直视前方,“找我们的医生过来。”
“好的。”王总秘出门电话安排。
如果夏桑在的话,或许会认出这里就是夏奶奶住的医院,这是梁爷投资的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