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梁亦铭那虚焦的眼睛盯着自己,有种怪异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我又没说错!”
梁亦铭最讨厌别人说他眼睛。
正要再回话时,夏桑拿着刚刚蹲下来拿到的花瓶碎片,虽然他不懂什么艺术,但是“华国制造”几个字还是认识的,“拜托,你讹人也花点钱,你看看这字,这瓶子多少钱买的?最多就几十块,还敢要三千?”
“你…你管我!我卖东西,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中年男人看着有些恼羞成怒。
“那你不仅是讹人还是诈骗!”
“狗屁!”中年男人还想说,这时候,人群里挤进一个人,穿着白t短裤,是陈安阳他刚好路过,听到争吵,走近一看发现竟然是夏桑,他连忙开口,“夏哥,怎么了。”
“这个人在这讹人。”
“我没有!”
“就你几十块的东西说几千,不是讹人是什么?”
“陈安阳,报警,让你那派出所的二叔把他抓了。”陈安阳愣了一下,他哪来派出所的二叔,心里疑惑,但还是帮夏桑打配合,说好。
“你们这是徇私枉法!”中年男人还在挣扎,夏桑指着对面的二楼,转头时,给陈安阳使了一个眼色,“那是安阳小姨家,看到那个黑疙瘩没?就是监控。”
“对,我前几天给她装的,这位置正对着,那玩意超高清,肯定能拍到。”陈安阳差点笑出来,得,现在他还多了一个小姨。
“安阳,你陪着这位大爷,我现在就去拿监控,如果是我们撞的,一分不少赔给你,还多给几百当赔偿,如果不是,立马让他进派出所,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夏桑学着中年男人刚刚恶狠狠地语气说。
中年男人见夏桑真要过去,立马慌了,骂了一句,“你…你们神经病!”连摊子都不要,一溜烟跑走了。
把夏桑和陈安阳逗得哈哈哈笑。
梁亦铭站在后面,一直关注着夏桑的声音。
他听着夏桑为他争辩,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他只是说了一句,他没有。夏桑就那么护着他。
“夏桑,我说没有,你就信了?”梁亦铭开口。
夏桑见人跑了,连忙转身扶着梁爷,刚刚没扶着,被人冲开了,这回他还是抓紧点好。
“你说没有肯定没有,梁爷你没必要说这样的谎话。”夏桑扶着梁亦铭,梁亦铭没有收回手臂,夏桑继续说,“而且我带你出来,我肯定要保护你。”
梁亦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住了,他现在看不见,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夏桑什么表情,他想象着,突然想起那一次晚宴后夏桑的样子。
此时此刻,梁亦铭好像才解读明白夏桑那时候的表情。
惊慌。惊恐。失望。
记忆里,他当时只觉得是件小事,反正已经解决了,问题只要解决了就可以,何必那么较真。现在看好像不止,或许还有一些东西,当时他应该做的。
比如,信任。
梁亦铭皱着眉,感受到微微加重的呼吸,心跳加速,心里陌生的情绪让他有些发酸发胀,哽咽得难受。